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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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03的同學仔小克,繼續畫他的安安佳佳,繼續他的香港故事,近年玩埋填詞,最新作品《永和號》,從剛消失的雜貨店永和號說起。他說,8003的朋友們或會喜歡!

 

《永和號》

主唱:張繼聰
作曲:張繼聰
填詞:小克
編曲:林健華.Goro Wong.張繼聰
監製:林健華

歌詞

臘肉與蝦米舺板揮手
醬醋麵豉發愁
豆豉醃好了這艘方舟
船上鹹甜辣酸澀苦心傷透

半斤消逝時光 感情二両 可會有糴購
百載商號歷史 終會有盡頭(眼眶濕透)
臨下水一剎 瓶內燒酒衝開缺口

船開走(難廝守)
乘風走(罐頭抖開衣縷)
籠中相思雀率領風雨合奏(紅綠豆解開悲咒)
年老艦長看透 陶缸中似錦的星宿
回望這生的奮鬥

月亮痛哭了吊燈不懂 (生粉跌墜)
要照亮蛋裡紅(浪花淹過蛛網)
道別這街角雜貨相擁
含淚遙望岸邊老街坊相送(鹹魚與陳皮梅菜黃糖)

半斤消逝時光 感情二両 可會有糴購
百載商號歷史 終會有盡頭(眼眶濕透)
臨下水一剎 瓶內燒酒衝開缺口

船開走(難廝守)
乘風走(罐頭抖開衣縷)
籠中相思雀率領風雨合奏(紅綠豆解開悲咒)
年老艦長看透 陶缸中似錦的星宿
回望這生的奮鬥

繼續走(往前走)
繼續走(菜脯心胸寬厚)
童叟不欺的忠信堅決獨守(黃白豆躍到船頭)
淘汰掉這惡臭 人間溫馨永生滯留
藏在暗黑的鐵銹
迎合那發展的節奏

龍應台老師新作《目送》裏的〈山路〉,描寫了她去年在台灣欣賞民歌三十年晚會的感受。無意在youtube找到蔡琴當晚獻唱〈恰似你的溫柔〉的片段:http://www.youtube.com/watch?v=9tstS4W3gNo&feature=related,我雖然不是台灣人,也看得十分感動。

  

不同年代上了年紀的人,一起唱同一首歌,對觀眾和歌者來說,溫婉的歌詞,柔和的旋律,還有熟悉的人、熟悉的歌聲,喚起了只屬於台灣那一個年代的共鳴。

  

人們一邊唱,一邊流淚,淚,為自己的人生而流,大概也為能夠有那麼多人一起走過而流。身旁陌生的你我他,心,在這一刻,隨歌聲緊緊連在一起。

  

民歌在這一晚,成為集體回憶的載體。無需爭辯什麼才算「集體」,無需定義多久的回憶才值得保留。細聽人們的和唱,那種共同擁有的感覺,蘊含著對地方單純的愛,實在得可以觸摸得到。

 

 

Angel 的前文討論香港的觀眾水平,我則想來接龍,續寫香港音樂會場館的一些情況。

如果說香港嚴重缺乏表演場館,音樂場館的情況則更荒涼了。文化中心音樂廳的音響環境為人垢病,紅磡體育館只適合大型節目,香港大球場被跑馬地的居民投訴後,我們那短命的 Stadium Rock 從此成為絕響;但更令人不能接受的是,在這號稱國際都會的城市裏,連一個專門供樂隊、樂手、歌手舉辦中小型音樂會的正式場地也沒有。

但是在這荒野之中,我們好歹迎來了兩個新場:亞洲國際博覽館 及 HITEC 的 Star Hall,雖然不是音樂會專用場地,但音樂會是它們瞄準的目標之一,還是令人對它們有所期待的。

世界級「長館」 亞洲國際博覽館

我首次在亞洲國際博覽館看的 Live是 2006年的 Coldplay,場館那時亦剛啟用不久。Coldplay用的是Arena,場館是個超長型的長方形,雖然它可作多種舞台及座位安排,但是三面台是常用的一種(四面台並不是理想的音樂表演舞台設計,只因樂隊只能面向一方),亦即把舞台設於長方形的盡頭,這樣一來,可以容納得最多的觀眾,然而觀眾席顯得長得不合邏輯,視角觀感很差,尤其兩邊座位的觀眾越遠離舞台,他們扭轉頭部的角度就要越大,先不說音樂會好不好看,脖子就活受罪一晚;每次想起這酷刑,令去看音樂會的興致也冷卻一大截。

Coldplay演出當晚,主音 Chris Matin 便笑說(不排除「笑」字前面要加個「恥」字的可能),這是他有史以來到過最長的場館,他更跳下舞台,以跑手姿態繞觀眾席跑了一圈。

場館設計欠佳,卻又連音響也沒有做好,目前為止,在這裏看過 6、7次音樂會左右,很不幸尚未有一次能清晰地聽到低音結他的演奏。爾後跟朋友談起,大家都只對它搖頭。這實在非常可惜,它分明是投放了巨資建造的設施,卻建成這樣的先天缺陷。

原本 亞洲國際博覽館的地點就不算太方便,車費昂貴,下班睇 show時間上很匆忙,可是如果有一流表演在彼岸等着我們,付出也是值得。然而它偏偏又有如此的致命性先天缺陷,整體感受非常低落,親友一個接一個決定放棄它,非有非看不可的樂手來了,否則不再去看表演。亞洲國際博覽館,你怎麼讓樂迷和音樂會變得如此寂寞 ?

 隔岸觀星 Star Hall

 三月中一連到九龍灣 HITEC 的 Star Hall 看了兩場 Live,一、二樓各看一場,剛好可看到上下層的不同視角。跟亞洲國際博覽館同樣,我也是對 Star Hall 滿有期待的,一來它甫開幕便迎來林憶蓮的音樂會,二來一位朋友跟我說,就算坐到最後還是可以看得清楚。於是我對它有了伊利莎伯體育的想像,大小剛好、坐在任何角落都能看清楚、音響環境良好的新伊館是少數香港少數的優質音樂會場地,縱然它很有點歷史了。

結果發現它的大小和音響環境也算不錯,售票和紀念品售賣部都有場館入口附近,等侍入場的位置還有小量休息座倚,HITEC又增多了食肆及商舖,改善了昔日要走到德福商場才吃到東西的問題。雖然還是沒有看Live非常需要的Locker,紀念品部也嫌過小,但相對亞洲國際博覽館,Star Hall 已是用家友好得多。然而,竟然又發現上層觀眾席有大缺陷。

坐在 Star Hall 上層觀看音樂會,有錯覺自己在看電視 ─── 完全是隔岸觀火。只因上層觀眾席跟觀眾席圍欄之間,劃出了一條寬闊通道,座位好比凹陷在後方(左面最後方的一部分座位因而有視野障礙),台上有再大的熱情都給這條「冷巷」冷卻了,同時還要忍受遲到或上洗手間的觀眾與及帶位員在眼前不斷走過。這種忍耐力極限的嚴酷試煉我自然是不會參加的,而且當晚看的是 Incubus,原本就沒有坐着看的道理,燈一滅,我們跟其他一部分觀眾便走到通道最前面看。或許主辦也認為這觀眾席設計實在太不合理了,工作人員並沒阻止我們,他們倒反來着我們注意安全。這晚的主辦和工作人員的出奇理性和貼心是令人感動的,但這暴露出上層席一個更不合理設計,通道前面的,是沒有鐵、鋼框的純粹玻璃圍欄,這可真是驚人失誤。或許館方應該慶幸,開幕至今他們還未接到一場 hip hop 或 hardcore 音樂會,搞出人命之前還有時間修正。Incubus 這晚最後的解決辦法是,上層觀眾只要願意,工作人員可帶他們到下層去看。

另一晚在一樓看伍佰 & China Blue,視覺感受其實是不錯的,較後方的地台分兩級墊高,讓後面的觀眾也可以看得清楚;旁邊的座位也算看得清楚,只是路口的工作人員整晚用電筒給觀眾指點去洗手間的路,坐在旁邊的觀眾很受罪。總合兩晚的觀察,我想 HITEC是有意想讓 Star Hall 成為優質場館的,然而它仍不免掉進這個香港音樂場館的窠臼 ─── 忽視場館的最終用家即觀眾/樂迷的感受。

如果在場館設計、管理營運的過程中,只要願意稍微站在樂迷的角度去思量,很容易便會發現這許多的誤失和不合邏輯,這些最基本的錯誤壓根兒不應該被我們看到。香港的音樂場館建設管理,好比只是想到,如何令場館租出去、如何讓他舉辦更多活動、如何令場管容納更多的人、賣更多的票,然而使用場管的人─── 音樂會的最終享用者,卻似乎不是一個考慮因素。至於此,我們的音樂會還何以撼動人心?

 又例如,現在變本加厲地擾民的場館保安員,恆常地用電筒正面照射在場拍照的人,完全忽視對其他觀眾造成的嚴重騷擾。要禁止拍照,該做的是禁止相機入場,實施如《色.戒》的入場措施,而不是在場內沒頭沒腦地用電筒照射,這是除了香港之外,全世界的音樂會都不會出現的場面。再說,保安員保的只是安,只是維持現場秩序的,他們沒有管束觀眾的權力,在外國很多國家,這種工作人員叫 Bouncer(日本更只稱 Staff 而已),不是 Security Guard,它們只在有混亂或意外發生時才會介入。

不合水平

這不期然令人想到,最少在音樂會主辦這方面來說,香港在音樂行政方面(這也是藝術管理的範疇)是如何地不合水平,更難以辯解的是,這許多的行政人員大概都不是樂迷,又或者當他們當上行政人員的時候,忘記了/放棄了自己的樂迷經驗? 他們不理解一場音樂會應該要怎麼辦樂迷才會滿意,這場音樂會才能令人難忘;他們不曉得他們把台上樂手的心血化為烏有,對樂手有多不尊重、令樂迷有多難過。然而他們不是樂迷,究竟是哪裏出的錯?

我們首先沒有高質素的音樂會和音樂場地,培育不出高質素的音樂文化、高質素的音樂行政人員、以至於高質素的樂手。沒有高質素樂手,又養不出能辨知好壞的樂迷、行政人員………這說到底,卻還是要說到文化政策上去了。如此一來,Angel 在前文提她遇上的小農社會觀眾,也就一點都不令人意外了;我們有維港巨星匯這樣的巨型笑話,也一點不令人意外,現在又有亞洲國際博覽館,我們的笑話,實在夠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