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


【明報專訊】編按:龍應台閉關逾年,沉沒于創作行將于九月四日面世的《大江大海一九四九》。無論書寫本身,抑或小島上代的歷史,皆備受華文世界同代人的關注。本版早前已刊登了部分章節,今天再刊登書中後記,以期讀者諸君,能瞥見龍氏在靜想的山洞里,那久久不散的燭光。

佛學里有「加持」一詞,來自梵文,意思是把超乎尋常的力量附加在軟弱者的身上,使軟弱者得到勇氣和毅力,扛起重擔、渡過難關。

寫《大江大海一九四九》的四百天之中,我所得到的「加持」,不可思議。

小紅帽踏進大興安嶺

為了給我一個安定的寫作環境,同時又給我最大的時間自由,香港大學爭取到孔梁巧玲女士的慨然支持,前所未有地創造了一個「傑出人文學者」的教授席位,容許我專心一志地閉關寫作一整年。

港大的「龍應台寫作室」在柏立基學院,開門見山,推窗是海。山那邊,有杜鵑啼叫、雨打棕櫚,海那邊,有麻鷹回旋、松鼠奔竄。這裡正是當年朱光潛散步、張愛玲聽雨、胡適之發現香港夜景璀璨驚人的同一個地點。

我清早上山,進入寫作室。牆上貼滿了地圖,桌上堆滿了書籍,地上攤開各式各樣的真跡筆記、老照片、舊報紙、絕版雜誌。我是歷史的小學生,面 對「林深不知處」的浩瀚史料,有如小紅帽踏進大興安嶺采花,看到每一條幽深小徑,都有衝動一頭栽入,但是到每一個分岔口,都很痛苦:兩條路,我都想走,都 想知道:路有沒有盡頭?盡頭有什麼樣的風景?

我覺得時間不夠用,我覺得,我必須以秒為單位來計時,仍舊不夠用。

卡夫卡被問到,寫作時他需要什麼。他說,只要一個山洞,一盞蠟燭。柏立基寫作室在二○○九年,就是我的山洞、我的蠟燭。每到黃昏, 人聲漸杳,山景憂鬱,維多利亞海港上的天空,逐漸被黑暗籠罩。這時,凄涼、孤寂的感覺,從四面八方,像濕濕的霧一樣,滲入寫作室。

我已經長時間「六親不認」,朋友們邀約午餐,得到的標準答覆都是, 「閉關中, 請原諒,明年出關再聚」。

孤寂與溫熱

但是,當凄涼和孤寂以霧的腳步入侵寫作室的時候,會有朋友把熱飯熱菜,一盒一盒裝好,送到寫作室來。

有時候,一張紙條都不留。

夜半三更,仍在燈下讀卷,手機突然「叮」一聲,哪個多情的朋友傳來簡訊,只有一句話: 「該去睡了。」有時候,一天埋首案頭十八個小時,不吃飯、不走動、不出門,這時肩膀僵硬、腰痠背痛,坐著小腿浮腫,站起來頭暈眼眩。然後,可能隔天就會收 到台灣快遞郵包,打開一看,是一罐一罐的各式維他命,加上按摩精油、美容面膜。字條上有娟秀的字: 「再偉大,也不可犧牲女人的『美貌』!」披星戴月、大江南北去採訪的時候,紀錄片團隊跟拍外景。所有能夠想像的交通工具都用上了:火車、汽車、巴士、吉普 車、大渡輪、小汽艇、直升機。在上山下海感覺最疲憊、最憔悴的時候,我看見工作伙伴全神貫注,然後用一種篤定的、充滿信任的聲音說, 「一定會很好。」最後的兩個月把所有資料搬到台北,對文字作最後精確的琢磨。朋友們知道我每天睡在辦公室的沙發上,自動形成了一個「補給大隊」:筆記電腦 寫作太辛苦?第二天,新的桌上電腦已經送到、裝好。沒法放鬆?第二天,全新的音響設備送到。颱風、淹水? 「來,來我的飯店寫。房間已經準備好。」冰箱空了?鮮奶、水果,礦泉水,馬上送過去。

因為寫作,連定期探看的母親,都被我「擱置」了。但是夜半寫作時,我會突然自己嚇到自己:如果「出關」時,母親都不在了——你這一切又 是為了什麼呢?第二天,焦慮地打電話給屏東的兄弟們探問,他們就在電話里說, 「媽媽我們照顧著,你專心寫書就好。」萬籟俱寂的時刻,孤獨守在「山洞」里,燭光如豆,往往覺得心慌、害怕,信心動搖,懷疑自己根本不該走進這看不見底的 森林里來。這時電話響起,那頭的聲音,帶著深深的情感和溫暖,說,

「今天有吃飯嗎?」

第一稿完成時,每天日理萬機的朋友,丟下了公司,和妻子跑來作書稿校對。十五萬字,一個字一個字檢閱,從早上做到晚上,十二個小時高度聚焦不間斷。離去時,滿眼血絲。

我身邊的助理,是年輕一輩的人了,距離一九四九,比我更遠,但是他們以巨大的熱情投入。他們其實手中都有很多其他的工作,但是在這四百天中,他們把這本書的工作當作一種理想的實踐、社會的奉獻,幾乎以一種「義工」的情操在燃燒。

所有的機構,從香港大學、胡佛研究院、總統府、國防部、空軍、海軍司令部到縣政府和地方文獻會,傾全力給了我支持。

所有的個人,從身邊的好朋友到台灣中南部鄉下的台籍國軍和台籍日兵,從總統、副總統、國防部長到退輔會的公務員,從香港調景嶺出身的耆老、 徐蚌會戰浴血作戰的老兵到東北長春的圍城幸存者,還有澳洲、英國、美國的戰俘親身經歷者,都慷慨地坐下來跟我談話,提供自己一輩子珍藏的資料和照片,那種 無私的信任,令我驚詫、令我感動。

每一個和我談話的人

我對很多、很多人做了口述,每一次口述都長達幾個小時,但是最後真正寫入書中的,只有一半都不到——我可能需要一百五十萬字才能「比較」完整地呈現那個時代,但是我只有能力寫十五萬字。

他們跟我說的每一個字,他們回憶自己人生時的每一個動作和眼神,雖然沒有直接進入書中,卻成為整本書最重要最關鍵的養分、我心中不可或缺的定位坐標。

我認識到,過程中每一個和我說過話的,其實都是我的導師。

印象最深刻的是蒙民偉。看他謙和而溫暖的待人接物,很難想像他是個家大業大的成功企業家。但是當你坐下來安靜地聆聽他回憶屬於他的一九四 九,知道他曾經在一九四八年的上海熱血奔騰地參加反飢餓「反內戰的學生運動」曾經在清華大學激動地關心國是,你也就瞭解了為何六十年後他對香港的社會回饋 如此認真。雖然他的故事沒進入書中,但是他的敘述給了我歷史的深度。

寫作到最後一個禮拜,體力嚴重地透支,幾度接近暈眩,弟弟將我「架」到醫院去做體檢。有一天晚上,在連續工作二十個小時後,下樓梯一腳踏空,摔到地上,扭傷了腳踝。

這時,一個香港的朋友來看我;好友專程而來,情深意重,我一下子崩潰,抱頭痛哭。累積了四百天的眼淚量,三分鐘之內暴流。

三分鐘的眼淚

累積的,不僅只是體力的長期疲累,也不僅只是精神上的無以言說的孤獨,還有這四百天中每天沉浸其中的歷史長河中的哀傷和荒涼。那麼慟的生離 死別,那麼重的不公不義,那麼深的傷害,那麼久的遺忘,那麼沉默的痛苦。然而,只要我還陷在那種種情感中,我就無法抽離,我就沒有餘地把情感升華為文字。

所以我得忍住自己的情感、淘洗自己的情緒,把空間騰出來,讓文字去醞釀自己的張力。我冷下來,文字才有熱的機會。

三分鐘讓眼淚清洗自己的郁積時,我同時想到「大江大海」的研究和寫作過程里,我受到多少人的認真呵護。我知道自己並不特別值得他們的愛,他 們是在對一個「軟弱者」慷慨地給予「加持」,因為他們看見這個「軟弱者」在做一件超過她能力的事情,而這件事情所承載的歷史重量,在他們心中最柔軟、最脆 弱的地方,也有一個不離不棄的位置。

有幸能和我的同代人這樣攜手相惜,一起為我們的上一代——在他們一一轉身、默默離去之前,寫下《大江大海一九四九》,向他們致敬,我的山洞不黑暗,我的燭光不昏晦,我只感覺到湧動的感恩和無盡的謙卑。

二○○九年八月十七日,台北金華街

(小標題為編者擬)

■書名:《大江大海 一九四九》

作者:龍應台

出版:天地/香港

[文/龍應台 編輯/黃靜]

千斤擔子兩肩挑
 

(明報)編按:龍應台新著《大江大海一九四九》,潛索十年,行腳遠及長春、馬祖、香港。由橫跨美歐亞的人生始,龍氏遼闊的目光最終聚焦本源。四九年內戰,國民黨南退,幾代難民,輾轉在台共生六十年。龍氏關心的是他們隱忍的傷痛︰在小島瘡疤將遭時代掩埋之時,趕忙挖掘這是公共知識分子的嚴肅使命。本版今獨家刊載書中香港章節:難民流落邊城,歷史人間,生死散聚,一時間,斑駁的地景就蒼然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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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雜誌427]

問 = 專訪者蘇育琪
答 = 龍應台教授
(蘇育琪、莊沛穎、陳幸萱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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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ngwo

8003的同學仔小克,繼續畫他的安安佳佳,繼續他的香港故事,近年玩埋填詞,最新作品《永和號》,從剛消失的雜貨店永和號說起。他說,8003的朋友們或會喜歡!

 

《永和號》

主唱:張繼聰
作曲:張繼聰
填詞:小克
編曲:林健華.Goro Wong.張繼聰
監製:林健華

歌詞

臘肉與蝦米舺板揮手
醬醋麵豉發愁
豆豉醃好了這艘方舟
船上鹹甜辣酸澀苦心傷透

半斤消逝時光 感情二両 可會有糴購
百載商號歷史 終會有盡頭(眼眶濕透)
臨下水一剎 瓶內燒酒衝開缺口

船開走(難廝守)
乘風走(罐頭抖開衣縷)
籠中相思雀率領風雨合奏(紅綠豆解開悲咒)
年老艦長看透 陶缸中似錦的星宿
回望這生的奮鬥

月亮痛哭了吊燈不懂 (生粉跌墜)
要照亮蛋裡紅(浪花淹過蛛網)
道別這街角雜貨相擁
含淚遙望岸邊老街坊相送(鹹魚與陳皮梅菜黃糖)

半斤消逝時光 感情二両 可會有糴購
百載商號歷史 終會有盡頭(眼眶濕透)
臨下水一剎 瓶內燒酒衝開缺口

船開走(難廝守)
乘風走(罐頭抖開衣縷)
籠中相思雀率領風雨合奏(紅綠豆解開悲咒)
年老艦長看透 陶缸中似錦的星宿
回望這生的奮鬥

繼續走(往前走)
繼續走(菜脯心胸寬厚)
童叟不欺的忠信堅決獨守(黃白豆躍到船頭)
淘汰掉這惡臭 人間溫馨永生滯留
藏在暗黑的鐵銹
迎合那發展的節奏

──咪──────
黑貓?
白貓?
一隻會捉老鼠的好貓!
從混亂中鑽出來
利利落落打幾個筋斗
踏上背景不斷轉移的舞台
揮舞指揮棒

指揮棒一揮
半扇大門打開了!

陽光漏進沉睡百年的國度
雨水滋潤唇乾舌裂的大地
困倦的淚眼閃出光茫
被命運玩弄的軀殼卸下枷鎖

汗血淋漓盡過去
惶恐驚慄早成灰
今日
驕傲與繁榮
共醉

填滿了的肚子善忘
掛上金簾的心窗只看見目前
誰都忘了在六月的火焰下在巨大畫像前
上演的一幕
悲壯

四方湧來一群瘦得可憐的螳螂
為了捉不到的夢
徘徊 不去

一隊墨綠怪物
仗著方扁的龐大身軀
伸捲著銹蝕的長舌
淌著貪婪的唾液
悄悄 蠕動

饑渴是螳螂的名字
站在怪物前
展開
妄想高飛的白袖子
在怪物呼出的酸臭胃氣下
噗噗 飄揚
怪物發出低沉的嘲笑
震動悶熱的空氣
蠕動──蠕動──蠕動──
吞噬了
螳螂
化為腥風
血路
在怪物身後伸展
紅色--紅色--紅色--

紅色的一幕
垂下--凝結--退色--
曲終人散
忘了  忘了

────咪────
會捉老鼠的好貓走了
五星旗黯然垂在半空
悲慟哀號震天

同是在巨大畫像前
春樹綻開白花
熱淚瀉下
「慢走!慢走!」
破喉狂號
「我們捨不得你!」

富有是善忘的
在巨大畫像前
貓兒烙下的血印
誰都看不見

貓兒也是善忘的
忘了話別
也忘了
說一聲:
對不起……

完成於1997年4月1日
還有幾天,又到翻開尚在淌血的傷疤的日子。剛巧與朋友分享舊作,找到這篇差點忘了曾經寫過的大學功課。提醒自己,有些事情,是不可以忘掉的。

 

 

 

純以電影技巧而論,《玩謝希特拉》只屬一般。但把電影放在社會的框架,就會發現它結構的鬆散、劇情張力不足、人物心理、性格和關係不夠深刻,卻是最恰當地表達主題的方式。
電影高明的地方,是沒有把希特拉妖魔化或神聖化,只是拋出各種可能性,讓觀眾自己思考。嚴謹認真、細緻雕琢,就減少了反思的空間。臉肉鬆弛、軟弱如傀儡的希特拉,從外形到性格,都與「歷史」「記載」的有明顯的出入。巡遊路線沿路是佈景版,演講時希特拉「咪咀」、人民即使被希特拉臭罵仍繼續向他歡呼、演講台被炸等,看似誇張,但誰知道這不是事實?正如男主角在片末說:「這是希特拉最真實的故事。」誰能夠完全否定電影訴說的版本的真實性?
歷史從來都是「當代歷史」,由當代的當權者選擇有利自己的角度來傳釋。在歷史的記錄上,史官亦受到種種掣肘,很可能替在上者穩惡揚善。無論用文字還是用電影,在角度的選取上,或簡單地事件的先後次序稍後調轉,出來已經可能是兩個完全相反的版本。所謂的「正史」根本不能盡信,偏偏在我們的教育中,從來不曾鼓勵我們對歷史提出質疑,死記硬背似乎就是完成任務。

正如葉太掛在咀邊:希特拉是普選出來的。(藉歷史上其中一個特殊個案,以偏蓋全地推翻民主的重要性。)承認希特拉犯錯,等同承認自己犯錯;諷刺希特拉,同時也在揭自己的瘡疤。德國人可以從不同角度拍攝希特拉為題的電影,這就是德國這個民族的道德勇氣──反省從來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在牽涉所謂「民族尊嚴」的歷史問題上。這就是為何大中華地區不會出現《玩謝毛澤東》、《玩謝蔣介石》,日本也不會有《玩謝天皇裕仁》、《玩謝東條英機》。

政府新聞網1月8日刊出了有關何志平就新一輪文物建築保護政策諮詢發言的文章,文內並有結連至新任古物諮詢委員會成員名單,以及496座評為文物建築的名單。

公佈全文 

何志平發言全文及新任古物諮詢委員名單亦可於這裏看到。

圖/文:小克

趁着所有注意力都聚於天星碼頭之際,他們就繼續偷偷在灣仔進行所謂的「復修」。十月三十一日中午,路經位於皇后大道東的洪聖古廟,見兩名油漆師傅正在謹慎地「畫線」,心知不妙。

原來,他們在之前已用混凝土把古廟原本的青磚牆壁全封了,然後在混凝土表面塗上灰漆,再於灰漆上間上白線,去摹仿磚牆的圖案 !

這算是何個美學門派?何種復修理念?第一,原來的青磚牆,雖有百多年歷史,但仍沒見裂痕損傷,那因何要蓋上混凝土?混凝土屬現代建築物料,以之替代發明自秦朝的青磚,這算不算是對歷史的侮辱?第二,製青磚的工序極繁複,在香港已沒此行業,得向大陸訂造,但價錢昂貴。但,若真有心去復修的話,我想問:訂造數百塊磚頭的價錢,會否高於一趟「幻彩詠香江」的價錢?何況,那本來就是我們納稅人的錢。

舊建築被拆卸,因為賣地賺錢,這觀念還能勉強理解。但說到「文化保育」,「倣磚」這種奇怪概念,卻直教人大惑不解。不是嗎?原本好好的,自然的、與生俱來的,你將之消滅,然後卻又反過來刻意地、生硬地、低賤地去重新摹倣它,這,跟那些中年婦跑去「紋眉」又有何分別?如果「庸俗」有等級之分,這應算最低中的最低!

同區的北帝廟在復修後已慘變不倫不類的展覽館(不信你去那個偏廳看看),現在洪聖古廟又變成比茘園宋城更可怕的電視台佈景,有關當局,我懇請你們,就乾脆點把它們全拆掉吧!就再決絕點傷透我們灣仔人的心吧,拜託!這些地方於我們回憶中的印象,實在遠比它們的現況美好得多你知道嗎?也順帶警戒一下有關當局:那位長駐廟內的「南海廣利洪聖大王」,你在衪臉上畫花紋圖案,衪是會發怒的,當心!

※轉載自獨立媒體 

復修天星.保衛皇后.人民規劃大會

十二月二十(星期三)、二十一(星期四)及二十三(星期六)
---廣邀所有市民參與

甲)活動內容:

天星事件盡露香港政府在規劃事務上的專橫與不民主,就此我們了解到,要爭取,就要人民積極參與,故特設〔人民規劃大會〕,連續三天。
希望活動過後,可以就整個受政府的海濱長廊計劃影響的地區,有系統地提出一份民間的中環海濱規劃案。

第一天活動:人民規劃大會第一節
20/12/2006 星期三 7:30pm 舊天星碼頭

內容:

一)如何做人民規劃?

講者:灣仔H15關注組

灣仔利東街街坊去年做了香港史上首份民間自發,由下而上的規劃方案,我們將邀請他們講述街坊自己做規劃的經驗,以讓參加的市民作參考,想像自己的參與可能性與參與方式。

二)英國大笨鐘專家講解鐘樓價值

講者:Neil Brennan Wright先生 (設中文翻譯)

Wright擁有超過22年維修機械鐘的經驗,包括英國的大笨鐘。他專程由英國飛抵本港,迅速檢視了天星機械鐘和銅鐘的情況,Mr Wright將會與大家講解重置鐘樓的可行性。

三)天星碼頭民間方案陳述

講者:熊永達博士 (理工大學土木及結構工程系副教授)、SEE網絡

熊永達博士就天星問題做了一個規劃方案,並已提交城規會審議,其方案嘗試打破政府的「有保留無發展」的二元對立框架,做到保留與發展皆有的雙羸局面,此環節主要是講解此方案,讓市民了解及提出意見。

四)人民參與規劃

是日參與的所有市民對民間方案提意見,以及一起重新想像我們想要的中環海傍空間。

第二天活動:齊來認識及欣賞皇后碼頭
21/12/2006 星期四 1:15pm 皇后碼頭

講者/導遊: 許日銓先生(香港大學美術館館長)

內容:由許先生帶大家遊海傍,講解皇后碼頭的歷史和特色,及其與就近建築物(如大會堂)的緊密關係。
聯絡:周先生(97263311)

第三天活動:人民規劃大會第二節
23/12/2006 星期六 2:30pm 舊天星碼頭

內容:

完善第一節規劃大會的討論,提出可行的「復修天星 保留皇后」人民規劃案

乙)活動構思及源起:

從天星碼頭–>皇后碼頭–>灣仔囍帖街、藍屋–>荃灣舊區清拆後變成一座座屏風樓–>旺角波鞋街–>油麻地廟街及古老警署……
以上無論哪一件城市規劃和發展,做什麼與不做什麼,都實實在在地影響著我們的日常生活和生活品質。
「諮詢式民主」就是「諮詢完你都唔知﹗」。這種城市規劃的方式,怎可算是「與時並進」嗎﹖

一)強勢領導的極致──行政霸權

在天星事件中,我們可以見到,兩個月來,特區政府多次漠視發自民間、專業界與議會內的反對聲音,充分顯示了以強勢領導演變出來的行政霸權。政府不但漠視理性討論,繞過各種協商機制,於立法會休會之際武力清場,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清拆天星,避過28天向環保署申請的「噪音管制許可」正式申請,運用行政指令乘夜拆毁天星碼頭的鐘樓主建築。
在示威期間,多次向示威者施行過份武力、嚴重違反基本人權,亦打算控告於和平示威的市民「阻差辦公」及「行為不檢」等罪名。
政府對市民強烈而清晰的意向充耳不聞,彰顯了香港政府行政霸權的暴力!

二)誠邀「你」──這個時代沉睡的巨人,是否已被消失的鐘聲敲醒﹖

政府官商勾結,批出一個又一個地產發展項目,整個城市發展毫不顧念本土特色文化、社區民生和社區網絡,恣意漠視民意。
在今次的事件中,即使用到公民抗命的方式,拆卸工程才稍為延緩,讓社會大眾喘息,讓事情有機會被討論,在天星事件上,社會行動和公民抗命,打開了一個契機,讓人民開始嘗試參與規劃。因此,我們便有了這個〔人民規劃大會〕的構思。現在,我們誠邀「你」,這個時代的巨人,提出你的意見,共同規劃整個中環海傍地區(包括天星碼頭/皇后碼頭)。
希望透過這次活動,有參與的體會,體現自主自決的人民規劃。

三)可持續發展:不是「有保留無發展」

我們不是「有保留無發展」份子,我們認為某些更新是需要的,我們只是關心如何可以尊重不同的選擇,尊重本土文化,做可持續的發展。
民間有就今次天星碼頭問題,向城規會遞上了另類的方案,現正在審議過程中。然而,市民似乎對這個民間方案亦所知不多,因此,我們希望邀請方案的策劃人來向公眾解釋其方案:如何可以既做到原址保留,又可以容許發展工程,做到雙羸局面,打破政府行政霸權下的「有保留無發展」的二元對立論述,讓香港成為有記憶、有文化、有民生、有發展、有民主的多元城市。

一群香港市民
二零零六年十二月十八日

※原文載於向東的Blog 《Hi,我是曉觀。》,徵得向東同意轉載。

十一月二十五日﹐午後﹐佐敦﹐突破中心。
香港大學新聞及傳媒研究中心中國傳媒研究計划主任錢鋼教授﹐為剛剛成立的“香港文化關懷小組”做了一個演講﹐題為《強國夢斷-中國早期留學生和李鴻章的悲劇命運》。

佩服錢的執著與情懷﹐這位中國著名報告文學作家和記者﹐在二十多年時間里持續關注“清朝留學幼童”們﹐走進了已經塵封一百三十多年的?維系著近代中國“強國夢”的一段歷史。

一張名片﹐一封情書﹐一件長衫﹐一座故居﹐一份節目單﹐一個演講標題﹐甚至一方已經塌陷的墓碑﹐錢用非常溫暖的方式﹐觸摸著一百二十位先輩的“少年足跡”。

聽錢描述﹐為追尋一個歷史痕跡﹐時而沮喪時而興奮﹐同為記者的我﹐實在感同身受。
是啊﹐歷史是什么呢﹖對現世的我們﹐歷史意味著什么呢﹖歷史﹐記住﹐還是忘記﹐真的需要選擇嗎﹖

今日﹐錢特地請幫助招呼一位老先生﹐講座之中才知道看起來頗有學養的梁世平先生﹐竟然是清廷外務部會辦大臣兼尚書?北洋政府交通總長梁敦彥的孫﹐不過就在文革後期只身來到了香港。他說﹕出來時﹐連一張紙都沒有帶出來。祖父的照片﹐不少還是從錢鋼這里看到的﹐真的非常感謝。

錢的一句話﹐令我印象深刻﹕美國《紐約時報》評論說﹐難道中國人還需要來美國﹐尋找中國的歷史嗎﹖

錢說﹐救救歷史﹐可以觸摸的真正的歷史。從中國人的家族史?口述歷史做起吧。
嗯﹐近來﹐作為﹐記者﹐記錄者﹐看到了﹐更多要做的事﹐更多的為文方向。(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