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news.sina.com.hk/cgi-bin/nw/show.cgi/23/1/1/901896/1.html
[原載] 明報 2008-10-12
十月 21, 2008
http://news.sina.com.hk/cgi-bin/nw/show.cgi/23/1/1/901896/1.html
[原載] 明報 2008-10-12
九月 25, 2008
日期: 10月1日 (星期三 公眾假期)
時間: 下午4至6時
地點: 商務印書館尖沙咀圖書中心 ─ 美麗華旗艦店
(九龍尖沙咀彌敦道118-130號美麗華商場 ─ 酒店大樓2樓)
主持: 《字花》編輯張歷君博士
嘉賓: <無用>導演賈樟柯
<傘…>導演杜海濱
資深電影文化工作者羅卡
活動簡介
兩齣入選第64屆威尼斯國際電影節地平線單元競賽片的中國紀錄片<無用>及<傘…>將於10月2日在香港The Grand獨家上映,兩位導演賈樟柯及杜海濱正好藉此機會漫談有關中國紀錄片的種種。座談會由文化雜誌《字花》編輯張歷君博士主持,更邀得資深電影文化工作者羅卡一同討論,且看香港方面對近年中國紀錄片又有何意見。
同場將放映<無用>及<傘…>的電影片段,由各位嘉賓進行討論;並設答問環節,希望到場人士能與導演直接對話,踴躍參與。
<傘…> 故事梗概
由廣東中山、浙江義烏,到上海鬧市、洛陽鄉鎮,中國的農民面對著前所未有的經濟洪潮。有人從鄉下跑到「世界工廠」日夜趕工,製造各樣各式的雨傘,賺取少得可憐的薪酬;有人土地被征,轉行賣傘,搖手一變富戶。有人湧著考大學,卻沒錢繳學費,收拾包袱回農村;也有人想到加入解放軍,享受士兵津貼之餘,亦伺機扭轉命運。曾執導《鐵路沿線》、《北京紀事》、《人面桃花》等紀錄片的導演杜海濱,今回以傘為喻,審視中國農民在社會劇變之下,猶如傘一樣被撐開,覆蓋著中國所有經濟最活躍的脈搏上。
<無用> 故事梗概
悶熱的廣州,電扇將鐵絲掛著的衣裙吹起,縫隙間露出服裝女工的臉,在縫紉機巨大的轟嗚聲中,日光燈下的工人顯得無比安靜,那些即待出廠的衣服不知將會被誰穿起,流水綫上每一張面孔的未來都不夠清晰。
冬季的巴黎,廣州服裝設計師馬可帶著她新創立的中國品牌「無用」參加2007年巴黎冬季時裝周。她把她的服裝埋在土中,讓自然與時間一起完成最後的效果。她喜歡手工制做所傳遞的情感,厭倦流水綫的生產,變成一個不喜歡的時裝設計師。
黃土滿天的山西汾陽,遙遠礦區的小裁剪店偶爾有礦工光顧。他們來縫縫補補,順便聊幾句家長裏短。夜幕中的礦燈與手指間的煙頭閃爍著同樣的寂寞,手中的塑料袋裝著剛縫補好的衣服也裝著一絲溫暖。
相關活動
10月2日的首場放映,兩位導演均會出席映後分享,影迷能與導演直接對話,萬勿錯過!
相關優惠
同時購買<無用>及<傘…>成人戲票各一,只需 $100(下午六時後場次,單一成人票原價$60)!同時購買<無用>及<傘…>學生票各一,更只需 $60(單一學生票原價$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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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詢:2836 6282/info@yec.com
九月 20, 2008
上周末趁廣州三年展去了廣州,順道又去了小洲村。

北京、上海、杭州、還有廣州,近年中國內地城市蘊釀出愈來愈多的藝術空間(好羨慕!),比較多是由昔日的廠房或大樓改變用途,或雖未至於如日本和台灣等的社區營造運動,有意無意間也造就了一場又一場閒置空間再生運動。
社區營造運動講究改造與原社區的有機結合,如果這當中「養成」了一個藝術社區,當真美事一樁,又比改變用途的閒置空間更有意思。在藝術家創作的過程中,大都有居民的參與,或曰創作回應環境,或曰居民也就是藝術家,藝術家就是居民。
大洲村大概是這兩者之間吧。
大洲村是廣州東南部的小村,元末明初建村,小水道環繞,村祠堂建在河邊,中央盡是石板小巷人家,雖然並非江南式的水鄉,卻也難得今天廣州竟還有這樣的幽靜嶺南小村。
聽說村裏現在還保持了公社制度。怪我孤陋寡聞吧,我是有點吃驚的,這裏是廣州!




上百年歷史的蠔殼屋。
昔日有村民拾蠔殼建屋,聽說冬暖夏涼,現在僅餘三間。

小水道上的石板橋。
水道夏日乾水了。

小洲村又是廣州新近的話題藝術村。
環境氣氛都很好,藝術家喜歡了(誰不喜歡呢?),漸漸搬進來的人多了,藝術村悄悄成形了。
在村裏跟人閒聊,說是近兩、三年開始有藝術家遷入,這邊房子都屬村民所有,藝術家遷進,得找到村民願意出租房子,而聽說現在比較難租到傳統磚屋了,租金也漲了一些。
這樣我們得到了一點資訊。
一,「藝術村」尚算是很新近的事情,它基上是一個「說法」,不要想像它是北京798那種模樣;
二,村裏的「原生態」尚算沒有太大變樣兒,我們在村裏也並沒有看到非常多的工作室,當然也因為有些並不開放,我們也無從知道;
三,藝術家都是遷入的,跟「原住民」藝術創作畢竟有別。
在村裏又碰到一位羊城晚報記者,談到小洲村算是出名了,現在有了規劃,要發展成藝術區和旅遊區。「發展」這詞語令人有點感冒,但記者小姐說,小洲還好,鄰近其實還有些不錯的小村,因為沒有小洲出名,都保不住,真箇就發展了。
回來後查了些資料,沒有找到詳細的說明,總之說是小洲村已劃為歷史文化保護區、水鄉風情旅遊區,但旅館、餐廳都不會進村,也不會出現「禮品一條街」,但東南部還是會建酒店啦、會議娛樂設施啦等等。
就希望它可以頂住。


入村的那一天正好遇上了小洲青年藝術節,而且就在我們到達前一個小時才開幕。那當然不是偶然的,因為廣州三年展就在前一天開幕,但我們還是幸運的,入村前全然不曉得有活動。

主活動場是小洲人民禮堂,開幕儀式後有一些表演,禮堂則作美術館用。
參加藝術節的藝術家把工作室的門敞開,讓公眾自由參觀,我們參觀了五、六家左右,
那時候我的相機不幸沒電了,所以禮堂是我唯一拍到作品的地方。

禮堂和現代藝術品反差很大,視覺上滿有趣。


(左)523影像志藝術家唐威作品 | (右)水立方 - 林黙生。


(左)展開的問題 - 劉家琛 |(右)作業本 - 閔小芳。


獨自等待 - 張湘溪。
挺有趣的意念。旁邊的男孩在乾吃泡麵,也很有趣 ![]()
會場裏不像美術館藝術館,有村民和一家大小的市民,「村」的感覺就在這裏。


(左)與我記憶有關 — 捉迷藏 - 李旭彬。
右邊的資料沒記下來。
這亦當然不是全部作品。

禮堂的最後面是被標語包圍的舞台,台上的少男少女在準備表演。

第一屆小洲青年藝術節2008.9.7-9.25
延伸閱讀:
七月 30, 2008
龍應台老師新作《目送》裏的〈山路〉,描寫了她去年在台灣欣賞民歌三十年晚會的感受。無意在youtube找到蔡琴當晚獻唱〈恰似你的溫柔〉的片段:http://www.youtube.com/watch?v=9tstS4W3gNo&feature=related,我雖然不是台灣人,也看得十分感動。
不同年代上了年紀的人,一起唱同一首歌,對觀眾和歌者來說,溫婉的歌詞,柔和的旋律,還有熟悉的人、熟悉的歌聲,喚起了只屬於台灣那一個年代的共鳴。
人們一邊唱,一邊流淚,淚,為自己的人生而流,大概也為能夠有那麼多人一起走過而流。身旁陌生的你我他,心,在這一刻,隨歌聲緊緊連在一起。
民歌在這一晚,成為集體回憶的載體。無需爭辯什麼才算「集體」,無需定義多久的回憶才值得保留。細聽人們的和唱,那種共同擁有的感覺,蘊含著對地方單純的愛,實在得可以觸摸得到。
三月 26, 2008
Angel 的前文討論香港的觀眾水平,我則想來接龍,續寫香港音樂會場館的一些情況。
如果說香港嚴重缺乏表演場館,音樂場館的情況則更荒涼了。文化中心音樂廳的音響環境為人垢病,紅磡體育館只適合大型節目,香港大球場被跑馬地的居民投訴後,我們那短命的 Stadium Rock 從此成為絕響;但更令人不能接受的是,在這號稱國際都會的城市裏,連一個專門供樂隊、樂手、歌手舉辦中小型音樂會的正式場地也沒有。

但是在這荒野之中,我們好歹迎來了兩個新場:亞洲國際博覽館 及 HITEC 的 Star Hall,雖然不是音樂會專用場地,但音樂會是它們瞄準的目標之一,還是令人對它們有所期待的。
世界級「長館」 亞洲國際博覽館
我首次在亞洲國際博覽館看的 Live是 2006年的 Coldplay,場館那時亦剛啟用不久。Coldplay用的是Arena,場館是個超長型的長方形,雖然它可作多種舞台及座位安排,但是三面台是常用的一種(四面台並不是理想的音樂表演舞台設計,只因樂隊只能面向一方),亦即把舞台設於長方形的盡頭,這樣一來,可以容納得最多的觀眾,然而觀眾席顯得長得不合邏輯,視角觀感很差,尤其兩邊座位的觀眾越遠離舞台,他們扭轉頭部的角度就要越大,先不說音樂會好不好看,脖子就活受罪一晚;每次想起這酷刑,令去看音樂會的興致也冷卻一大截。
Coldplay演出當晚,主音 Chris Matin 便笑說(不排除「笑」字前面要加個「恥」字的可能),這是他有史以來到過最長的場館,他更跳下舞台,以跑手姿態繞觀眾席跑了一圈。
場館設計欠佳,卻又連音響也沒有做好,目前為止,在這裏看過 6、7次音樂會左右,很不幸尚未有一次能清晰地聽到低音結他的演奏。爾後跟朋友談起,大家都只對它搖頭。這實在非常可惜,它分明是投放了巨資建造的設施,卻建成這樣的先天缺陷。
原本 亞洲國際博覽館的地點就不算太方便,車費昂貴,下班睇 show時間上很匆忙,可是如果有一流表演在彼岸等着我們,付出也是值得。然而它偏偏又有如此的致命性先天缺陷,整體感受非常低落,親友一個接一個決定放棄它,非有非看不可的樂手來了,否則不再去看表演。亞洲國際博覽館,你怎麼讓樂迷和音樂會變得如此寂寞 ?
隔岸觀星 Star Hall
三月中一連到九龍灣 HITEC 的 Star Hall 看了兩場 Live,一、二樓各看一場,剛好可看到上下層的不同視角。跟亞洲國際博覽館同樣,我也是對 Star Hall 滿有期待的,一來它甫開幕便迎來林憶蓮的音樂會,二來一位朋友跟我說,就算坐到最後還是可以看得清楚。於是我對它有了伊利莎伯體育的想像,大小剛好、坐在任何角落都能看清楚、音響環境良好的新伊館是少數香港少數的優質音樂會場地,縱然它很有點歷史了。
結果發現它的大小和音響環境也算不錯,售票和紀念品售賣部都有場館入口附近,等侍入場的位置還有小量休息座倚,HITEC又增多了食肆及商舖,改善了昔日要走到德福商場才吃到東西的問題。雖然還是沒有看Live非常需要的Locker,紀念品部也嫌過小,但相對亞洲國際博覽館,Star Hall 已是用家友好得多。然而,竟然又發現上層觀眾席有大缺陷。

坐在 Star Hall 上層觀看音樂會,有錯覺自己在看電視 ─── 完全是隔岸觀火。只因上層觀眾席跟觀眾席圍欄之間,劃出了一條寬闊通道,座位好比凹陷在後方(左面最後方的一部分座位因而有視野障礙),台上有再大的熱情都給這條「冷巷」冷卻了,同時還要忍受遲到或上洗手間的觀眾與及帶位員在眼前不斷走過。這種忍耐力極限的嚴酷試煉我自然是不會參加的,而且當晚看的是 Incubus,原本就沒有坐着看的道理,燈一滅,我們跟其他一部分觀眾便走到通道最前面看。或許主辦也認為這觀眾席設計實在太不合理了,工作人員並沒阻止我們,他們倒反來着我們注意安全。這晚的主辦和工作人員的出奇理性和貼心是令人感動的,但這暴露出上層席一個更不合理設計,通道前面的,是沒有鐵、鋼框的純粹玻璃圍欄,這可真是驚人失誤。或許館方應該慶幸,開幕至今他們還未接到一場 hip hop 或 hardcore 音樂會,搞出人命之前還有時間修正。Incubus 這晚最後的解決辦法是,上層觀眾只要願意,工作人員可帶他們到下層去看。
另一晚在一樓看伍佰 & China Blue,視覺感受其實是不錯的,較後方的地台分兩級墊高,讓後面的觀眾也可以看得清楚;旁邊的座位也算看得清楚,只是路口的工作人員整晚用電筒給觀眾指點去洗手間的路,坐在旁邊的觀眾很受罪。總合兩晚的觀察,我想 HITEC是有意想讓 Star Hall 成為優質場館的,然而它仍不免掉進這個香港音樂場館的窠臼 ─── 忽視場館的最終用家即觀眾/樂迷的感受。
如果在場館設計、管理營運的過程中,只要願意稍微站在樂迷的角度去思量,很容易便會發現這許多的誤失和不合邏輯,這些最基本的錯誤壓根兒不應該被我們看到。香港的音樂場館建設管理,好比只是想到,如何令場館租出去、如何讓他舉辦更多活動、如何令場管容納更多的人、賣更多的票,然而使用場管的人─── 音樂會的最終享用者,卻似乎不是一個考慮因素。至於此,我們的音樂會還何以撼動人心?
又例如,現在變本加厲地擾民的場館保安員,恆常地用電筒正面照射在場拍照的人,完全忽視對其他觀眾造成的嚴重騷擾。要禁止拍照,該做的是禁止相機入場,實施如《色.戒》的入場措施,而不是在場內沒頭沒腦地用電筒照射,這是除了香港之外,全世界的音樂會都不會出現的場面。再說,保安員保的只是安,只是維持現場秩序的,他們沒有管束觀眾的權力,在外國很多國家,這種工作人員叫 Bouncer(日本更只稱 Staff 而已),不是 Security Guard,它們只在有混亂或意外發生時才會介入。
不合水平
這不期然令人想到,最少在音樂會主辦這方面來說,香港在音樂行政方面(這也是藝術管理的範疇)是如何地不合水平,更難以辯解的是,這許多的行政人員大概都不是樂迷,又或者當他們當上行政人員的時候,忘記了/放棄了自己的樂迷經驗? 他們不理解一場音樂會應該要怎麼辦樂迷才會滿意,這場音樂會才能令人難忘;他們不曉得他們把台上樂手的心血化為烏有,對樂手有多不尊重、令樂迷有多難過。然而他們不是樂迷,究竟是哪裏出的錯?
我們首先沒有高質素的音樂會和音樂場地,培育不出高質素的音樂文化、高質素的音樂行政人員、以至於高質素的樂手。沒有高質素樂手,又養不出能辨知好壞的樂迷、行政人員………這說到底,卻還是要說到文化政策上去了。如此一來,Angel 在前文提她遇上的小農社會觀眾,也就一點都不令人意外了;我們有維港巨星匯這樣的巨型笑話,也一點不令人意外,現在又有亞洲國際博覽館,我們的笑話,實在夠多了。
三月 26, 2008
〈文化是什麼?(上篇)〉〔節錄〕
撰文:龍應台 2005年10月19日 來源:《中國青年報》
我也記得公元2000年9月在台北市森林公園一場晚上的音樂會。幾天前,9月21日,兩千多人死於地震。音樂會上隻有素白的野姜花,散發著甜美的近乎哀傷的香氣。夜色一沉,人們從四面八方涌入,在草坡上默默坐下。沒有政治人物的致詞,沒有明星主持人的串場,從頭到尾只有音樂和詩歌。兩旁的屏幕上寫著:“同胞,你的名字我們記得”。死難者的名字,一個一個出現。白底黑字,無言地出現。 好安靜的夜晚。燭光裡,人們的眼淚沒有聲音地一直流,為自己其實不認識的人。 音樂會過后,我收到很多市民的來信,其中一封,沒有署名,隻有幾行朴素的字:
我從來不知道“同胞”是什麼意思
一直到森林公園那個晚上。
我明白了。
強權做不到的
是文化的力量,將無意義的碎片組成有意義的拼圖。
藝術,或文學,最神奇的地方就是,它一方面突出個人和群體之不同──任何藝術表達都是個人創造力的舒張和個人能量的釋放,另一方面它卻又把孤立的個人結合成群體。 你說,創造力舒張,個人能量解放,而社會卻為什麼不走向分崩離析?為什麼反而走向“有意義的拼圖”?也就是說,一個多元分歧的社會,依賴什麼來凝聚? 除了文化的力量,還有什麼呢?
龍應台老師寫的文章,文中提到九二一地震的一個簡單悼念活動。那裏沒有繽紛舞台,沒有明星助陣,卻讓在場很多與死難者不相識的人都哭了。因為同情之心,因為「同胞」的認同,表演欠奉,倒能讓人們的悲傷得到淨化。
香港沒有地震,但零三年卻有沙士來襲,同樣奪去不少人寶貴的生命。我們又是怎樣悼念這場災難?被公開悼念的,只有那幾位醫護人員,尤其謝婉雯醫生更被捧到天上,變成了符號,變成了小朋友的榜樣。專業精神固然應該受到尊敬,但當死難者被明星化,從小時候開始,家庭、愛情、工作、學業、宗教等不同生活部份全被抖出來,好製造動人故事,最終滿足了的,是大眾的八卦心態,得益了的,是傳媒的收視和銷量。
為什麼香港不能像台灣那樣,正正經經、簡簡單單地舉行悼念活動?藉此排解人們的悲情,給社會增添一點凝聚力?難道這就是香港的「文化」?
香港各式籌款活動亦只是一場又一場的騷,每年一度的「東華」、「仁濟」、「保良」、「饑饉三十」,焦點落在藝人載歌載舞,籌款只是名不符實的主題,受助者的慘況只是佈景板。人們關心今年有哪位天皇巨星賣力表演,遠多於受助者現今的情況。人家的不幸,成就了我們的娛樂,多了一個話題,卻少了一份同情。當籌款活動淪為綜藝節目,這與其他消費行為有何分別?另類的「付款方式」,美其名為「捐款」,消費著「他人的痛苦」。
三月 12, 2008
今個星期日晚上,首次前往「亞洲國際博覽館」“AsiaWorld-Arena”,首次捧我的小侄兒場 ( Ryan)。八歲的他已習拉丁舞數年,僥倖取了多個獎項,是次他與舞蹈學校的叔叔姨姨哥哥姐姐一起表現拉丁舞「助慶」。
大鄉里的我見識了21世紀的亞洲國際博覽館,卻有19/20世紀的觀眾,就像陳大文常常說的 ─ 好「幻海奇情」!
一向買便宜票子的我,$100的座位非常熱鬧,是真真正正的熱鬧嘈吵!觀眾「疑似」出席流行歌星在「紅館」的演唱會、街坊福利會的屋村節目、甚至兒時父母帶我們數姊弟往「啟德遊樂場」和「荔園」、鄉鎮的出會,一片喜氣洋洋、合家團圓,只差沒有舞獅、採青和燒炮仗。
甫開場,在我旁邊的兩位大嬸指手劃腳,高談闊論,以為在家中或中式酒樓追看電視劇《唐沁風暴》。我向她們 “shit” 了數聲後,她們仍然高談闊論,我附加不耐煩眼神,預測 “shit” 足整晚,她們依然以為自己是台下的大會特派司儀。
決定離開座位,致電我弟弟和他老婆,看看他們坐在那裡。
一向出席任何課堂、talk、seminar、workshop、conference、電影、表演、戲劇、舞蹈、演唱會的我,皆會自動自覺把手機調教為「震」機。
當我暫坐在觀眾席最後一排椅子時,前數排的另一大姑居然站起來,手舞足動拿著手機大聲地告訴或指導對方如何尋找她的位置。
奇怪的是身穿制服的 security guards 只提醒正在攝影/錄的觀眾勿用閃光燈,卻沒有提醒他們把手機關掉、或關上咀巴。
香港的觀眾真令人羞家,已不是新鮮事,天真(對不起,濫用這兩字)的我以為「亞洲國際博覽館」情況好一點。縱使它地方闊倘,設備先進新穎一點,觀眾質素仍停留在19/20世紀般,差別於他們沒有穿著拖鞋、咬著一碌碌甘蔗、散滿一地花生穀,演繹「後現代解構小農 DNA 綜合症」。
約七/八年後建成的「西九龍文娛中心」,真讓一眾有識之士、文化人、表演者擔心 … 香港,已有幸地與國家「接軌」,不幸地與國際「脫軌」。
不要說七/八年後的事,近在咫尺(套用「倒數」的概念)的北京奧運會,真害怕我國同胞失禮人前。
我在中文大學攻讀的「文化管理」碩士課程快將完成,從沒有一科名為「如何培養優質(或正常)觀眾」。得向老師們反映現況,把課程迎合潮流,開設一些如「後現代解構小農 DNA 綜合症」的研究課程。
表演有關資料:
《舞在亞洲.亞洲在舞》為第二屆香港體育舞蹈節重量級節目,更是首個在座擁12,000觀眾的亞洲國際博覽館Arena舉辦的體育舞蹈界盛事。除了有雲集20多個亞洲太平洋及國際頂尖的拉丁舞及標準舞高手,角逐舞林盟主寶座的賽事外,更備有精彩的表演節目,勢必打造『舞在亞洲.亞洲在舞』氣勢。
一月 6, 2008
亞洲電影節時看了一次,聖誕節時又再看了一次,一齣有深度但一點不沉悶的動畫,難怪能入選奧斯卡最佳外語片,我覺得比另一齣候選電影《色.戒》更值得看。
《我在伊朗長大》(Persepolis)源於導演(/作者)自己的真人真事,漫畫版已被翻譯成多國語言,兼贏得多個獎項,動畫版把漫畫版的內容濃縮,是精華中的精華。
從故事內容推算,作者現在大概三十七、八歲,但已飽歷風霜:國家政權逆轉而出現內亂、兩伊戰爭、家族從末落貴族變成民主烈士、自己和身邊的朋友在高壓統治下如何爭取一點點自由……「在伊朗長大」跟「在香港長大」,完全是兩個不同的世界。
伊朗,被西方社會(尤其是美國)塑造成「邪惡軸心國」,提起伊朗,便令人立即聯想到保守回教國家、獨裁、核武、恐怖主義等負面的形容詞,一切只因我們隔著面紗來看這個遠方的國度。面紗來自西方政客、傳媒的扭曲、渲染,以及我們本身對宗教和文化上的不理解以至歧視──《我在伊朗長大》就嘗試為我們揭開這層面紗。
作為一個平民百姓,作者背負著「伊朗人」的身份,在西方國家所受到的是歧視的眼光。留學比利時的時候,她就曾一度否認自己是伊朗人。二戰後,各國各族好像趨向平等,但事實上,種族乃至文化上的歧視從來都沒有停止過。即使在自命國際化大都會的香港,同樣是遊客,來自菲律賓、印尼、印度、巴基斯坦、非洲,跟來自歐美、日本,得到的待遇就已經很不同了。或許,我們應該慶幸生於今天已踏上富強之路、國際影響力舉足輕重的中國,而且是最繁榮、安定、自由的香港。
在《龍應台的香港筆記@沙灣徑25號》中,龍老師這樣教導他的小兒子:「你要永遠認得那個時刻,當你的國家變質、不值得愛、不能愛又無力對抗的時候,馬上就走。托瑪斯曼和愛因斯坦都認得那個時刻。」(108頁) 在動蕩的極權國家,作者的叔叔和叔公選擇了革命,最終壯烈犧牲。到了大學時期的作者,伊朗大概已經到了龍應台老師所說的「馬上就走」的時刻,於是家人安排作者離開。但走,不代表背棄,正如作者一直毋忘祖母身上的花香。向世界說出自己的故事,讓世人更全面地看伊朗,這就是她能夠盡一點綿力,為自己的國家、自己的國民所做的。
作者是幸運的,她生長在一個開明的知識份子家庭,有機會接受良好的教育,被灌輸她要正直、勇敢的思想,並有機會離開身處其中亦不能改變什麼的地方。同樣獲幸運之神眷顧的香港人,又願意為社會、國家、以至整個世界做些什麼?
P.S. 《我在伊朗長大》現於油麻地百老匯電影中心及中環IFC上映。
十二月 22, 2007
18歲的青年,自13歲喪父後,努力工作養家,為了照顧智障的媽媽和年幼的妹妹,卻被社會福利署發現報上的薪金與早前申請綜緩的金額有差距,終於以自殺來結束短暫的一生。
22、23歲的大學畢業生,抱著毛公仔,開心興奮地與家人朋友拍照。
溫馨提示:
從沒有反對或阻止任何人士(性別、年齡、身份)喜歡可愛的洋娃娃及毛公仔。只是認為穿起畢業袍 (*1),戴上四方帽,同時手攜毛公仔的人士是近年來香港所有大學的現象,一個可引起討論的社會話題。
溫和提示:
若我的言論引起閣下(穿起畢業袍,戴上四方帽,同時手攜毛公仔的人士)不安、反感、反思,真抱歉! 當你向我咀咒或咆哮前,可先向你的父母、老師、長輩、同輩查詢,多謝合作。
序
渴望長大的他們總喜歡模仿大人才可以幹的事情,你小時候定有玩過這些遊戲:扮家家、扮老師學生、扮醫生護士、扮警察小偷甚至扮大學畢業生!現在的大學畢業生卻喜歡「扮娃娃」!
大學生活甜蜜期
不知是新世代的大學畢業生年輕化、民智退化、社會退步或是我成熟了?
為響應政府於數年前經濟倒退而大肆鼓吹的「終生學習」,在年近不惑之年的筆者,處於 2003年的SARS (沙士後期);毅然放下一份「雞肋」的文職 (*2),脫下OL服裝、換上便服、把Harrods購物袋當書包,以198x年兩個良的成績 (英國語文(課程乙)及英國文學),往一位於市區的年輕大學成為「成熟學生」(matured student) (*3)。
開學初期還興高采烈享受遲來的大學生活,功課輕鬆,彼時的男朋友更駕駛車子來管接管送。老師欣賞我從近二十年的「社會大學」而比其他年輕同學較豐富的常識而稱讚,沾沾自喜陶醉在夢寐以求的優質大學生活。
成為「成熟學生」已有三個月,由最初的興奮到一個月後的失望,是意料中事。大部份的大學生看來皆是「未成年中童」(現稱為「潮童」):嘈吵、喧嘩、粗鄙、粗言穢語、粗心大意。他們的行為讓你驚訝以為置身於幼稚園、超級市場、卡拉OK、甚至「玩具反斗城」!他們的行徑讓你思索政府的削減經費是否必要?經費削減後是否可提高學生質素?讓你擔憂社會的未來棟樑是如此不成氣候?
這批「未成年中童」光有著成年人的身軀,思想行為卻停留在仍等待發育的階段。他們可知道他們的父母花了多少時間和金錢讓他們踏入大學門檻?請跟我算一算:三年幼稚園、六年小學、七年中學連預科、三年大學,總數是十九年!
童心未泯或思覺失調?
到了十一月初時,袖珍的校園充斥興緻勃勃、東奔西跑、大呼小叫、拖男帶女、扶老攜幼的場面:穿上畢業袍及戴上黑色四方帽的畢業同學以及他們的至親友好,大家同樣喜氣洋洋、衣著光鮮,像赴宴或拜年的模樣,忙於在各處拍照留念 ─ 笑容多燦爛,前途多光明,世界多美好。
正當我憧憬著三年後的景況,冷不提防他們有此「壯舉」!第一年掩口驚嘆,第二年表示不屑、第三年冷眼旁觀、今年畢業直話直說!沒有機會進大學卻渴望進大學的你,想像得到這批幸運及幸福的大學畢業生如何在值得拍照留倩影的時刻幹什麼?
男生穿著整齊西裝(99%是黑色)結上領帶漆亮皮鞋,女生穿著成熟套裝(99%是黑色)高跟鞋化了妝,外披上黑色壯嚴畢業袍,頭上頂著那項花了三年光陰才擁有的黑色四方帽。青春的臉孔、神氣活現的笑容、閃爍的目光是理所當然,不問題是他們九成人手中的「道具」!
一大束鮮花?一卷結了紅絲帶的仿真證書?這當是合情合理合法。礙眼的是造型可愛的毛公仔:「麥嘜」、「加菲貓」、「米奇老鼠」、「小熊維尼」、!不單是嬌俏女生抱起一隻像「鏞記」燒鵝般大小的「唐老鴨」,模仿台灣可愛教主楊丞琳的瞇眼吐舌頭;昂藏六呎或五呎多點的男生也興奮地抱著西施狗大小的「高飛狗」舉起「V」字手勢,擺出無線電視可愛童星「Jacky 仔」的「去迪士尼做足準備」的趣致樣子!
百思不得其解的我在猜想「麥嘜」、「加菲貓」、「小熊維尼」、「米奇老鼠」、「唐老鴨」、「高飛狗」究竟是他們的成長良伴?完美情人?成功目標?抑或是他們「思覺失調」誤解在幼稚園的唱遊堂?為何幼稚園的畢業生反而沒有這樣子?
智慧功能障礙?
還記得多年前在幼稚園拍的畢業照嗎?小小人兒正正經經披上黑色畢業袍、頭上頂著小巧黑色四方帽、捧著扮作畢業證書的白紙結上紅色蝴蝶結,難掩天真純潔笑容卻要故作姿態扮大人、扮正經。小小人兒的父母興高采烈替寶貝孩子拍照,年青的他們想像十六年後在大學草坪出席他/她真正的大學畢業典禮,他們相視一笑,為培養孩子成才這共同目標而繼續努力養家。
小朋友的玩意多不勝數,點子多,創意高,不少更是心理投射的反映,渴望長大的他們最喜歡模仿大人才可以幹的事情。你小時也有玩過這遊戲吧:扮家家、扮老師學生、扮醫生護士、扮警察小偷、甚至扮大學畢業生!現在的大學畢業生卻喜歡「扮小朋友」!若我是僱主,必定不會聘請這些「幼稚園的大學畢業生」或「大學的幼稚園畢業生」!
這些平均年齡廿二、廿三歲的年青人出生於香港的「流金歲月」八十年代後,他們踏入中壯年的父母如同那些比我較年長的表兄表姊,結婚不久後「製造」的嬰兒。「嬰兒潮 」(Baby Boom) (*4) 成年後所「製造」的「科技嬰兒」(Info Kids) (*5) 是何等的脆弱、寶貴、受不起丁點打擊,差點沒有在他們嬌嫩的皮膚上蓋上「玻璃、易碎」標籤!
兩代人皆是在太平盛世的港英政府溫室長大,所見所聞的儘是理所當然的「飯來張口,衣來張手」生活模式。他們最大的經歷和集體回憶恐怕只是1987至1997的移民熱潮(有點像國內歷時十年的「文化大革命」後出現的斷層)、1997年的回歸、1998年後的經濟低迷、2003年的「SARS」、「71大遊行」。也許他們沒有必要,更沒有心理、思想準備去面對世事難料的局面。縱使有,也許他們選擇負面方法:逃避、置之不理、嘻笑怒罵,就像九十年代冒起的周星馳的「無里頭」意識形態或近年來的「電車男」現象。
天真脆弱的香港青年,與鄰近亞洲青年比較起來總是欠缺了一些東西,難怪此被喻為福地的香港青年人自殺率比其他亞洲國家高。國內青年的積極進取(甚至不擇手段),台灣青年的政治文化修養、星加玻青年的自律、日本韓國青年的創意無限,真替我們的「未成年中童」前景擔憂!
我的畢業道具
三年後的2006秋,終完成人生首個學位,像獲得一張入場證(admission ticket)般,在2006年經濟好轉時可再投入社會,除了萬分感謝全港的納稅人,更希望眾僱主門不要對我存有年齡歧視!
秋高氣爽,藍天白雲,在校園舉行畢業禮那天,我已通知各方友好到時千萬不要送上洋娃娃或毛公仔給我作禮物,拜託拜託!或許我會先發制人、標奇立異地捧著一個真正的嬰兒、一頭小貓、一頭警犬?
後記: 2008年秋,還有另一機會行畢業禮,誰人可借一頭豹貓或警犬給我?
*1 大學畢業袍起源於十七世紀的歐洲僧侶,象徵知識和特權。
*2 1997年在中環當律師樓秘書高峰期月入二萬多三萬元,2003年在紅磡當商會秘書只得八千元。
*3 在歐美比較常見,在香港仍屬小數或異數。
*4 「嬰兒潮」(Baby Boom):泛指美國在二次大戰後(1946至1964年)出生的嬰兒,香港的卻推遲至1964年開始。
*5 「科技嬰兒」(Info Kids):泛指美國在科技發展年代 (1965至1980年)出生的嬰兒,香港的卻稍微推遲至九十年代初。
十二月 13, 2007
「進念‧二十面體」的《社會劇場》系列,《香港電視風雲》來得正合時宜。他們的演出似乎為亞洲電視 (ATV) 近期10月的大改革(新老闆、新台徽、新節目)、無線電視 (TVB) 11月的「四十週年台慶」,甚至最近(10月中)開始的 now.com 新聞台帶來賀禮。
香港人對賀禮的定義,可以是「攞景」,也可以是「增慶」。
「進念‧二十面體」這份禮物是就香港媒體(電視為主)生態和政策的詳盡資料搜集,包裝紙是以香港電視史(由1957年開始)及香港人看電視的習慣為喜劇,兩句slogan「無線你鬧咗未?」、「亞視你睇咗未?」更是漂亮的紅緞絲帶。
全男班的組合:陳浩峰 (Cedric)、黃大徽 (Dick)、楊永德 (David)和鍾家誠 (Carson)。如常簡約的佈景、燈光、黑西裝,演員的歌、舞、台辭、笑位、gag位 … 總有一點說不出而有所欠缺的東西,是女演員或是什麼?
開始覺得陳浩峰(Cedric)的肢體語言有點浮誇,不停在提醒觀眾「我正在演戲」。他在中段出現的新形象(衣著打扮像「亞叔」的「講古佬」)倒為他得回不少掌聲。
沉實、溫文儒雅的黃大徽(Dick) 好像沒有發揮的機會,想起他的「蘇師傅」 look及與陳淑莊起舞的片段。
火爆的楊永德(David) 不說粗話總是有點「不爽」的感覺,何不安排他盡情責罵電視生態、有關當局和動輒投訴的觀眾?
鍾家誠(Carson)得到平反,不再扮演如《東宮西宮》粗鄙的痳甩佬/仔。出場時以「羅文/記」腔唱歌,與台下觀眾互動,不斷演繹電視劇集男女角色耳熟能詳的對白,贏盡觀眾笑聲掌聲。
不知那些電視台員工(不論高中低層台前幕後)看畢有何感想?
(星島日報報道)最近香港電視圈一片熱鬧,三大本地劇團 — 胡恩威的「進念‧二十面體」、詹瑞文的「劇場組合」以及「非常林奕華」的林奕華都準備將香港兩大電視台的血淚史炮製成舞台劇,進念將於十月推出《香港電視風雲 — 亞視你睇過未?無線你鬧夠未?》,而詹瑞文及林奕華則合作在年尾推出《萬千師奶賀台慶》,重溫香港電視圈四十多年來的點滴。
Angel Tam 敬希賜教
31.10.20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