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策


【明報專訊】編按:龍應台閉關逾年,沉沒于創作行將于九月四日面世的《大江大海一九四九》。無論書寫本身,抑或小島上代的歷史,皆備受華文世界同代人的關注。本版早前已刊登了部分章節,今天再刊登書中後記,以期讀者諸君,能瞥見龍氏在靜想的山洞里,那久久不散的燭光。

佛學里有「加持」一詞,來自梵文,意思是把超乎尋常的力量附加在軟弱者的身上,使軟弱者得到勇氣和毅力,扛起重擔、渡過難關。

寫《大江大海一九四九》的四百天之中,我所得到的「加持」,不可思議。

小紅帽踏進大興安嶺

為了給我一個安定的寫作環境,同時又給我最大的時間自由,香港大學爭取到孔梁巧玲女士的慨然支持,前所未有地創造了一個「傑出人文學者」的教授席位,容許我專心一志地閉關寫作一整年。

港大的「龍應台寫作室」在柏立基學院,開門見山,推窗是海。山那邊,有杜鵑啼叫、雨打棕櫚,海那邊,有麻鷹回旋、松鼠奔竄。這裡正是當年朱光潛散步、張愛玲聽雨、胡適之發現香港夜景璀璨驚人的同一個地點。

我清早上山,進入寫作室。牆上貼滿了地圖,桌上堆滿了書籍,地上攤開各式各樣的真跡筆記、老照片、舊報紙、絕版雜誌。我是歷史的小學生,面 對「林深不知處」的浩瀚史料,有如小紅帽踏進大興安嶺采花,看到每一條幽深小徑,都有衝動一頭栽入,但是到每一個分岔口,都很痛苦:兩條路,我都想走,都 想知道:路有沒有盡頭?盡頭有什麼樣的風景?

我覺得時間不夠用,我覺得,我必須以秒為單位來計時,仍舊不夠用。

卡夫卡被問到,寫作時他需要什麼。他說,只要一個山洞,一盞蠟燭。柏立基寫作室在二○○九年,就是我的山洞、我的蠟燭。每到黃昏, 人聲漸杳,山景憂鬱,維多利亞海港上的天空,逐漸被黑暗籠罩。這時,凄涼、孤寂的感覺,從四面八方,像濕濕的霧一樣,滲入寫作室。

我已經長時間「六親不認」,朋友們邀約午餐,得到的標準答覆都是, 「閉關中, 請原諒,明年出關再聚」。

孤寂與溫熱

但是,當凄涼和孤寂以霧的腳步入侵寫作室的時候,會有朋友把熱飯熱菜,一盒一盒裝好,送到寫作室來。

有時候,一張紙條都不留。

夜半三更,仍在燈下讀卷,手機突然「叮」一聲,哪個多情的朋友傳來簡訊,只有一句話: 「該去睡了。」有時候,一天埋首案頭十八個小時,不吃飯、不走動、不出門,這時肩膀僵硬、腰痠背痛,坐著小腿浮腫,站起來頭暈眼眩。然後,可能隔天就會收 到台灣快遞郵包,打開一看,是一罐一罐的各式維他命,加上按摩精油、美容面膜。字條上有娟秀的字: 「再偉大,也不可犧牲女人的『美貌』!」披星戴月、大江南北去採訪的時候,紀錄片團隊跟拍外景。所有能夠想像的交通工具都用上了:火車、汽車、巴士、吉普 車、大渡輪、小汽艇、直升機。在上山下海感覺最疲憊、最憔悴的時候,我看見工作伙伴全神貫注,然後用一種篤定的、充滿信任的聲音說, 「一定會很好。」最後的兩個月把所有資料搬到台北,對文字作最後精確的琢磨。朋友們知道我每天睡在辦公室的沙發上,自動形成了一個「補給大隊」:筆記電腦 寫作太辛苦?第二天,新的桌上電腦已經送到、裝好。沒法放鬆?第二天,全新的音響設備送到。颱風、淹水? 「來,來我的飯店寫。房間已經準備好。」冰箱空了?鮮奶、水果,礦泉水,馬上送過去。

因為寫作,連定期探看的母親,都被我「擱置」了。但是夜半寫作時,我會突然自己嚇到自己:如果「出關」時,母親都不在了——你這一切又 是為了什麼呢?第二天,焦慮地打電話給屏東的兄弟們探問,他們就在電話里說, 「媽媽我們照顧著,你專心寫書就好。」萬籟俱寂的時刻,孤獨守在「山洞」里,燭光如豆,往往覺得心慌、害怕,信心動搖,懷疑自己根本不該走進這看不見底的 森林里來。這時電話響起,那頭的聲音,帶著深深的情感和溫暖,說,

「今天有吃飯嗎?」

第一稿完成時,每天日理萬機的朋友,丟下了公司,和妻子跑來作書稿校對。十五萬字,一個字一個字檢閱,從早上做到晚上,十二個小時高度聚焦不間斷。離去時,滿眼血絲。

我身邊的助理,是年輕一輩的人了,距離一九四九,比我更遠,但是他們以巨大的熱情投入。他們其實手中都有很多其他的工作,但是在這四百天中,他們把這本書的工作當作一種理想的實踐、社會的奉獻,幾乎以一種「義工」的情操在燃燒。

所有的機構,從香港大學、胡佛研究院、總統府、國防部、空軍、海軍司令部到縣政府和地方文獻會,傾全力給了我支持。

所有的個人,從身邊的好朋友到台灣中南部鄉下的台籍國軍和台籍日兵,從總統、副總統、國防部長到退輔會的公務員,從香港調景嶺出身的耆老、 徐蚌會戰浴血作戰的老兵到東北長春的圍城幸存者,還有澳洲、英國、美國的戰俘親身經歷者,都慷慨地坐下來跟我談話,提供自己一輩子珍藏的資料和照片,那種 無私的信任,令我驚詫、令我感動。

每一個和我談話的人

我對很多、很多人做了口述,每一次口述都長達幾個小時,但是最後真正寫入書中的,只有一半都不到——我可能需要一百五十萬字才能「比較」完整地呈現那個時代,但是我只有能力寫十五萬字。

他們跟我說的每一個字,他們回憶自己人生時的每一個動作和眼神,雖然沒有直接進入書中,卻成為整本書最重要最關鍵的養分、我心中不可或缺的定位坐標。

我認識到,過程中每一個和我說過話的,其實都是我的導師。

印象最深刻的是蒙民偉。看他謙和而溫暖的待人接物,很難想像他是個家大業大的成功企業家。但是當你坐下來安靜地聆聽他回憶屬於他的一九四 九,知道他曾經在一九四八年的上海熱血奔騰地參加反飢餓「反內戰的學生運動」曾經在清華大學激動地關心國是,你也就瞭解了為何六十年後他對香港的社會回饋 如此認真。雖然他的故事沒進入書中,但是他的敘述給了我歷史的深度。

寫作到最後一個禮拜,體力嚴重地透支,幾度接近暈眩,弟弟將我「架」到醫院去做體檢。有一天晚上,在連續工作二十個小時後,下樓梯一腳踏空,摔到地上,扭傷了腳踝。

這時,一個香港的朋友來看我;好友專程而來,情深意重,我一下子崩潰,抱頭痛哭。累積了四百天的眼淚量,三分鐘之內暴流。

三分鐘的眼淚

累積的,不僅只是體力的長期疲累,也不僅只是精神上的無以言說的孤獨,還有這四百天中每天沉浸其中的歷史長河中的哀傷和荒涼。那麼慟的生離 死別,那麼重的不公不義,那麼深的傷害,那麼久的遺忘,那麼沉默的痛苦。然而,只要我還陷在那種種情感中,我就無法抽離,我就沒有餘地把情感升華為文字。

所以我得忍住自己的情感、淘洗自己的情緒,把空間騰出來,讓文字去醞釀自己的張力。我冷下來,文字才有熱的機會。

三分鐘讓眼淚清洗自己的郁積時,我同時想到「大江大海」的研究和寫作過程里,我受到多少人的認真呵護。我知道自己並不特別值得他們的愛,他 們是在對一個「軟弱者」慷慨地給予「加持」,因為他們看見這個「軟弱者」在做一件超過她能力的事情,而這件事情所承載的歷史重量,在他們心中最柔軟、最脆 弱的地方,也有一個不離不棄的位置。

有幸能和我的同代人這樣攜手相惜,一起為我們的上一代——在他們一一轉身、默默離去之前,寫下《大江大海一九四九》,向他們致敬,我的山洞不黑暗,我的燭光不昏晦,我只感覺到湧動的感恩和無盡的謙卑。

二○○九年八月十七日,台北金華街

(小標題為編者擬)

■書名:《大江大海 一九四九》

作者:龍應台

出版:天地/香港

[文/龍應台 編輯/黃靜]

2月12日下午5時30分於荃灣大會堂、2月13日下午5時30分於尖沙咀科學館舉行。

請把握機會參加!
詳情:

http://www.hab.gov.hk/file_manager/tc/documents/publications_and_press_releases/20070202culture_c.pdf

政府新聞網1月8日刊出了有關何志平就新一輪文物建築保護政策諮詢發言的文章,文內並有結連至新任古物諮詢委員會成員名單,以及496座評為文物建築的名單。

公佈全文 

何志平發言全文及新任古物諮詢委員名單亦可於這裏看到。

「翻新梅窩景貌」地區諮詢將於本月15日到期,任何意見必須於15日或以前向規劃署提出。請把握時間!

有關網頁:

規劃署

諮詢網頁

※轉載自獨立媒體 

復修天星.保衛皇后.人民規劃大會

十二月二十(星期三)、二十一(星期四)及二十三(星期六)
---廣邀所有市民參與

甲)活動內容:

天星事件盡露香港政府在規劃事務上的專橫與不民主,就此我們了解到,要爭取,就要人民積極參與,故特設〔人民規劃大會〕,連續三天。
希望活動過後,可以就整個受政府的海濱長廊計劃影響的地區,有系統地提出一份民間的中環海濱規劃案。

第一天活動:人民規劃大會第一節
20/12/2006 星期三 7:30pm 舊天星碼頭

內容:

一)如何做人民規劃?

講者:灣仔H15關注組

灣仔利東街街坊去年做了香港史上首份民間自發,由下而上的規劃方案,我們將邀請他們講述街坊自己做規劃的經驗,以讓參加的市民作參考,想像自己的參與可能性與參與方式。

二)英國大笨鐘專家講解鐘樓價值

講者:Neil Brennan Wright先生 (設中文翻譯)

Wright擁有超過22年維修機械鐘的經驗,包括英國的大笨鐘。他專程由英國飛抵本港,迅速檢視了天星機械鐘和銅鐘的情況,Mr Wright將會與大家講解重置鐘樓的可行性。

三)天星碼頭民間方案陳述

講者:熊永達博士 (理工大學土木及結構工程系副教授)、SEE網絡

熊永達博士就天星問題做了一個規劃方案,並已提交城規會審議,其方案嘗試打破政府的「有保留無發展」的二元對立框架,做到保留與發展皆有的雙羸局面,此環節主要是講解此方案,讓市民了解及提出意見。

四)人民參與規劃

是日參與的所有市民對民間方案提意見,以及一起重新想像我們想要的中環海傍空間。

第二天活動:齊來認識及欣賞皇后碼頭
21/12/2006 星期四 1:15pm 皇后碼頭

講者/導遊: 許日銓先生(香港大學美術館館長)

內容:由許先生帶大家遊海傍,講解皇后碼頭的歷史和特色,及其與就近建築物(如大會堂)的緊密關係。
聯絡:周先生(97263311)

第三天活動:人民規劃大會第二節
23/12/2006 星期六 2:30pm 舊天星碼頭

內容:

完善第一節規劃大會的討論,提出可行的「復修天星 保留皇后」人民規劃案

乙)活動構思及源起:

從天星碼頭–>皇后碼頭–>灣仔囍帖街、藍屋–>荃灣舊區清拆後變成一座座屏風樓–>旺角波鞋街–>油麻地廟街及古老警署……
以上無論哪一件城市規劃和發展,做什麼與不做什麼,都實實在在地影響著我們的日常生活和生活品質。
「諮詢式民主」就是「諮詢完你都唔知﹗」。這種城市規劃的方式,怎可算是「與時並進」嗎﹖

一)強勢領導的極致──行政霸權

在天星事件中,我們可以見到,兩個月來,特區政府多次漠視發自民間、專業界與議會內的反對聲音,充分顯示了以強勢領導演變出來的行政霸權。政府不但漠視理性討論,繞過各種協商機制,於立法會休會之際武力清場,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清拆天星,避過28天向環保署申請的「噪音管制許可」正式申請,運用行政指令乘夜拆毁天星碼頭的鐘樓主建築。
在示威期間,多次向示威者施行過份武力、嚴重違反基本人權,亦打算控告於和平示威的市民「阻差辦公」及「行為不檢」等罪名。
政府對市民強烈而清晰的意向充耳不聞,彰顯了香港政府行政霸權的暴力!

二)誠邀「你」──這個時代沉睡的巨人,是否已被消失的鐘聲敲醒﹖

政府官商勾結,批出一個又一個地產發展項目,整個城市發展毫不顧念本土特色文化、社區民生和社區網絡,恣意漠視民意。
在今次的事件中,即使用到公民抗命的方式,拆卸工程才稍為延緩,讓社會大眾喘息,讓事情有機會被討論,在天星事件上,社會行動和公民抗命,打開了一個契機,讓人民開始嘗試參與規劃。因此,我們便有了這個〔人民規劃大會〕的構思。現在,我們誠邀「你」,這個時代的巨人,提出你的意見,共同規劃整個中環海傍地區(包括天星碼頭/皇后碼頭)。
希望透過這次活動,有參與的體會,體現自主自決的人民規劃。

三)可持續發展:不是「有保留無發展」

我們不是「有保留無發展」份子,我們認為某些更新是需要的,我們只是關心如何可以尊重不同的選擇,尊重本土文化,做可持續的發展。
民間有就今次天星碼頭問題,向城規會遞上了另類的方案,現正在審議過程中。然而,市民似乎對這個民間方案亦所知不多,因此,我們希望邀請方案的策劃人來向公眾解釋其方案:如何可以既做到原址保留,又可以容許發展工程,做到雙羸局面,打破政府行政霸權下的「有保留無發展」的二元對立論述,讓香港成為有記憶、有文化、有民生、有發展、有民主的多元城市。

一群香港市民
二零零六年十二月十八日

※轉載自「Hi,我是曉觀」。

Dear All:
這是中國新聞社和香港中國通訊社﹐今日播發的關于清拆天星碼頭風波的報道。

作為記者﹐我力求﹐客觀記錄﹐不煽情。
對于中國媒體﹐也希望身處香港的大家了解﹐也是有努力和擔當的。不過﹐觀察的視角會與本地媒體不同些。
昨日播發的關于天星大鐘拆卸的稿件﹐目前已經知道美國紐約《僑報》﹐巴黎《歐洲時報》﹐澳門《澳門日報》﹐《星報》﹐《正報》采用了。

一些相關鏈接http://news.google.com.hk/news?sourceid=navclient&aq=t&ie=UTF-8&rls=SNYC,SNYC:2004-19,SNYC:en&q=%e5%a4%a9%e6%98%9f%e7%a2%bc%e9%a0%ad%e6%8b%86%e5%8d%b8
先貼香港中通社通稿﹕

特稿﹕港各方高度關注天星碼頭拆卸事件續有示威發生〔斜體為刪去部分〕

  香港中通社十二月十三日電(記者 曉觀)十三日﹐天星碼頭拆卸工程進入第二日。續有香港市民在工程地盤示威﹐要求政府停止清拆工作。

  警方于午後三時開始清場﹐有關行動於下午三時開始,並於下午四時四十五分結束。

  行動中,共有十一名男子及兩名女子被帶離地盤﹐其中一名四十一歲女子其後被警方拘捕,被帶返海傍警署作進一步調查。

  位于中環的舊天星碼頭﹐於一九五五年十月開始興建,至一九五七年三月落成,並於同年十二月啟用。今年十一月十一日﹐因應中環填海計劃第三期工程停止運作,次日新天星碼頭投入服務。當局有關報告指出﹐中環舊天星碼頭並不是法定古蹟或已評級的歷史建築,其文物價值不足以被考慮作原址保存。

  不過﹐天星碼頭停運當日﹐有十五萬香港市民自發前往告別﹔其後﹐民間組織發起保護運動﹐希望政府保留天星碼頭及其鐘樓﹐指其為港人“集體回憶”﹐見証了香港的發展。

  今日﹐香港特區行政長官曾蔭權,在出席公開大學畢業禮後﹐回應拆天星碼頭風波時表示﹕清拆天星碼頭已經過五年廣泛諮詢,徵詢過立法會,區議會,古物諮委員會及社會各界﹐取得社會共識。他呼籲市民,在表達意見時要持平,及尊重法紀。

  他說﹕我與政府各位同事很清楚聽到不同人士對於天星碼頭鐘樓的不同聲音。希望大家明白﹐在城市發展跟規劃發展方面,特區政府一定會同時兼顧保護環境、保存文物,以及滿足公眾對於交通和其他社會設施的需要。重建的新鐘樓,將融合進未來的中環海濱長廊規划。

  港房屋及規劃地政局局長孫明揚﹐今日上午在政府總部向傳媒表示,有關搬遷碼頭和填海的計劃是經過多年的廣泛諮詢,並得到持分者的同意方落實。

  他呼籲各界向前看,研究如何把碼頭和鐘樓的特色融入新海濱的設計,保留港人的集體回憶。

  港立法會主席范徐麗泰在休會近半小時後,作出裁決﹕由於保留天星碼頭有重要性,亦有迫切性,接納張超雄議員的建議,就拆卸天星碼頭,作休會辯論。

  休會辯論保留舊天星碼頭過程中,多個政黨,包括民主黨﹐公民黨﹐民建聯﹐自由黨及工聯會,要求政府暫緩清拆行動。

  孫明揚在立法會休會辯論中表示,在天星碼頭拆卸及中區填海計劃方面,有關的工程有連貫性,不能一刀切,不能要某部分,而不要某些部分。故不可以容許舊天星碼頭及鐘樓在原址繼續存在,當局會先進行清拆,將來完成填海後,在新填海區另覓適當地點,按現有規格,重建鐘樓。

  此間學界也表示出對事件的關注﹕城市大學專業進修學院學術統籌宋立功指出,雖然清拆舊天星碼頭及鐘樓,政府在多年前已經諮詢區議會、立法會及相關團體,但搬遷碼頭時引發懷舊情緒,反應民意已經轉變。他認為,既然政府重視民意,就應該暫援拆卸。
  中大政治與行政學系副教授馬嶽說,今次事件,反映當民意不能透過憲制及議會反映時,民間團體就會透過抗爭行動爭取。他認為,政府應該汲取教訓,要長期監察民意走勢,不可以只按照多年前同議會達成的共識,就推行新政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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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貼中新社通稿﹕

曾蔭權指拆天星碼頭經廣泛諮詢

  中新社香港十二月十三日電 香港特區行政長官曾蔭權十三日表示,清拆天星碼頭已經過五年廣泛諮詢,徵詢過立法會,區議會,古物諮委員會及社會各界﹐取得社會共識。他呼籲市民,在表達意見時要持平,及尊重法紀。

  今日﹐曾蔭權在出席公開大學畢業禮後﹐回應拆天星碼頭風波時表示,大家要明白,政府進行城市規劃和發展時,要找出平衡點,在兼顧文化和環境之時,也要考慮市民對交通設施的需求。

  曾蔭權稱,政府投資了五年時間,向立法會﹐區議會和不同界別人士諮詢。現時的決定,是五年的諮詢的共識,把重建鐘樓融入了海濱長廊的發展內。

  曾蔭權稱,房屋及規劃地政局長孫明揚將繼續會與各界人士對話,但希望社會人士發表意見時要持平,遵守法紀。

  十三日上午﹐港房屋及規劃地政局局長孫明揚﹐在政府總部向傳媒表示,清楚聽到和了解公眾對保留天星碼頭和鐘樓的訴求。

  他同時指出,當局在七年前起,已就搬遷天星碼頭和鐘樓,以及中環填海計劃廣泛諮詢各界,包括立法會﹐區議會和持份者,也得到他們的同意。他重申,在落實計劃前,曾考慮了所有的不同方案,包括原址重置的建議。他強調,現時的計劃充分考慮了各方的意見;他呼籲各界向前看,研究如何把碼頭和鐘樓的特色融入新海濱的設計,保留港人的集體回憶。

  位于香港中環的舊天星碼頭﹐因第三期填海工程于上月十一日停止使用﹐碼頭前往新址。十二日﹐天星碼頭小輪公司開始清拆工程。

  兩日來有香港市民到清拆現場視為﹐希望當局暫緩清拆工程﹐仔細研究保留該碼頭及其鐘樓帶給港人的“集體回憶”。事件中﹐政府出動警方帶走示威者。

  十三日午後﹐香港立法會主席范徐麗泰在休會近半小時後,作出裁決﹕由於保留天星碼頭有重要性,亦有迫切性,故接納張超雄議員的建議,就拆卸天星碼頭,作休會辯論。

  房屋及規劃地政局長孫明揚在辯論中表示,在天星碼頭拆卸及中區填海計劃方面,有關的工程是有連貫性,不能一刀切,不能要某部分,而不要某些部分。故不可以容許舊天星碼頭及鐘樓在原址繼續存在,當局會先進行清拆,將來完成填海後,在新填海區另覓適當地點,按現有規格,重建鐘樓。

 ※轉載自獨立媒體

尊重歷史文化 從保留天星開始 立即停工
民主參與規劃 不容拘捕打壓 
立即撤銷控罪

我們是一群關注香港政治、文化和歷史的普通市民。這幾天在天星碼頭堅持不走並獲得普遍市民支持,並非只為保存一座建築物,而是因為近年的發展模式,已引起了許多市民在政治、文化與經濟模式上的憤怒。我們特出此聲明,希望各香港市民,包括傳媒和天星工地的工友,可以理解我們所堅持的理念,絕不只是對建築物的「情意結」和「懷舊」。同時,對在行動中被無理拘捕的示威者何來女士,我們要求警方撤銷控罪:

政府假諮詢 偏幫財團 漠視民意

首先,政府聲稱這是十年前做的決定,聲稱諮詢過古物古蹟辦事處。然而,日前已被傳媒體揭發,古物古蹟辦事處的報告在數年前已提醒政府,清拆天星碼頭誓必引起市民不滿,帶來社會矛盾。但政府卻一意孤行,將建繞道、建商廈等財團利益放在首要地位,隱暪古物古蹟辦事處的報告,充分曝露其假諮詢本質。

第二,政府聲稱這是諮詢人民的規劃,但香港到底有幾多個市民被知會過可以有何種方法去參與規劃呢?香港到底有幾個多市民知道,原來政府「希望人民參與規劃」呢?一堆文件放在城規會或規劃署,市民要辛苦發掘才可以找得到,算得上是「公開諮詢」、「尊重民意」嗎?

尊重歷史文化 尊重人民文化 從保留天星開始

建築物經過人民的使用與歷史事件的洗禮,已成為一個社會的集體記憶與文化的一部份。飲水思源,一個社會,缺乏歷史,又如何會有將來呢這個嚴重的問題,不單止反映在天星碼頭、皇后碼頭的問題上,同時亦反映在整個對舊區、小社區的「市區重建」上,我們現在已快將失去灣仔的囍帖街;灣仔的藍屋群可能將變成假古董;深水埗、大角咀、荃灣、觀塘等地的小區文化、街道文化又將要被屏風式高樓華廈和大商場所取代。當中更牽涉到不少居民的居住權,亦趕走了不少具有豐富地區歷史知識的街坊,令街坊痛失家園,又令香港市民失去了寶貴的文化資產。更有甚者,在不顧既有文化特色和人民權利的同時,香港政府竟將二百億香港市民的血汗錢送給跨國財團迪士尼,讓它去破壞大嶼山的環境與人文地理,實在令人髮指!

我們當中有不少人都是同時關注著這些議題,並在過程中對親眼目睹香港的官商勾結,小市民被欺負,我們對此到極為憤怒!一個不尊重自己歷史文化的社會,不尊重建立歷史的人民的社會,其文化將會變得何其空洞,我們將會除了消費文化之外一無所有。長此下去,我們就會成為一個買與賣的城市,一個沒有靈魂的城市。

民主參與規劃 不容拘捕打壓

由於政府官商勾結,毫不顧念本土特色文化,更恣意漠視民意,人民剩下的反映途徑,就只有公民抗命,才可以將工程稍為延緩,才能夠令到社會大眾更關注,才能夠令到政府不能不正視這個問題。參與今次運動的朋友,實在是要求對自己生活的環境有一點基本的掌握,否則,何來所謂「民主社會」呢?

因此,我們這個行動,實在是民主參與規劃的一個方式。但這以聲稱以民為本」的政府如何對待以非暴力抗爭的市民呢?本來示威人士已表明,將會在房屋及規劃地政局長孫明揚回應立法會議員要求後考慮離開,警方代表在中午時候仍然說容許示威者在地盤內等候;可是,正當立法會在緊急辯論天星碼頭事件期間,孫明揚仍未有明確回覆前,警察卻突然強行清場,欺騙示威者。我們更不接受警方以拘捕其中一名示威者,驅趕堵截警車的市民。警察食民之祿,卻以法律程序和暴力鎮壓打壓民主參與規劃的市民,實屬無恥,我們對此表示強烈的譴責,並要求立即撤銷控罪!

抗議警方卸責 迫工人與市民對立

天星碼頭既已被政府收回,實屬公家所有,然而前日十二號在示威者進入地盤時,警方不斷強調碼頭是私人地方,不予處理,竟然叫地盤內沒經過訓練的工人抬走示威者!我們參與此次行動,是為了全香港的市民,當中亦包括在地盤內的工友。對於警方迫令我們與工友之間產生矛盾,我們感到極為憤怒!

我們的要求:

1. 馬上停止拆毀工程;
2. 孫明楊馬上與關注的團體及市民會面,商討既可發展,又可保留天星碼頭的另類規劃方案;
3. 馬上撤銷示威者所有控罪;
4. 採取切實可行方式,向市民開放所有與未來規劃有關之文件,設法讓不同教育程度的市民皆可以容易獲得資訊及參與討論;
5.停止官商勾結的發展,尊重歷史及文化。
一群參與保留天星碼頭運動的市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