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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載] 明報 2008-10-12

〈文化是什麼？（上篇）〉〔節錄〕

 撰文：龍應台　2005年10月19日　來源：《中國青年報》

我也記得公元2000年9月在台北市森林公園一場晚上的音樂會。幾天前，9月21日，兩千多人死於地震。音樂會上隻有素白的野姜花，散發著甜美的近乎哀傷的香氣。夜色一沉，人們從四面八方涌入，在草坡上默默坐下。沒有政治人物的致詞，沒有明星主持人的串場，從頭到尾只有音樂和詩歌。兩旁的屏幕上寫著：“同胞，你的名字我們記得”。死難者的名字，一個一個出現。白底黑字，無言地出現。 好安靜的夜晚。燭光裡，人們的眼淚沒有聲音地一直流，為自己其實不認識的人。 音樂會過后，我收到很多市民的來信，其中一封，沒有署名，隻有幾行朴素的字：

我從來不知道“同胞”是什麼意思

一直到森林公園那個晚上。

我明白了。

強權做不到的

是文化的力量，將無意義的碎片組成有意義的拼圖。

藝術，或文學，最神奇的地方就是，它一方面突出個人和群體之不同──任何藝術表達都是個人創造力的舒張和個人能量的釋放，另一方面它卻又把孤立的個人結合成群體。 你說，創造力舒張，個人能量解放，而社會卻為什麼不走向分崩離析？為什麼反而走向“有意義的拼圖”？也就是說，一個多元分歧的社會，依賴什麼來凝聚？ 除了文化的力量，還有什麼呢？

龍應台老師寫的文章，文中提到九二一地震的一個簡單悼念活動。那裏沒有繽紛舞台，沒有明星助陣，卻讓在場很多與死難者不相識的人都哭了。因為同情之心，因為「同胞」的認同，表演欠奉，倒能讓人們的悲傷得到淨化。

香港沒有地震，但零三年卻有沙士來襲，同樣奪去不少人寶貴的生命。我們又是怎樣悼念這場災難？被公開悼念的，只有那幾位醫護人員，尤其謝婉雯醫生更被捧到天上，變成了符號，變成了小朋友的榜樣。專業精神固然應該受到尊敬，但當死難者被明星化，從小時候開始，家庭、愛情、工作、學業、宗教等不同生活部份全被抖出來，好製造動人故事，最終滿足了的，是大眾的八卦心態，得益了的，是傳媒的收視和銷量。

為什麼香港不能像台灣那樣，正正經經、簡簡單單地舉行悼念活動？藉此排解人們的悲情，給社會增添一點凝聚力？難道這就是香港的「文化」？

香港各式籌款活動亦只是一場又一場的騷，每年一度的「東華」、「仁濟」、「保良」、「饑饉三十」，焦點落在藝人載歌載舞，籌款只是名不符實的主題，受助者的慘況只是佈景板。人們關心今年有哪位天皇巨星賣力表演，遠多於受助者現今的情況。人家的不幸，成就了我們的娛樂，多了一個話題，卻少了一份同情。當籌款活動淪為綜藝節目，這與其他消費行為有何分別？另類的「付款方式」，美其名為「捐款」，消費著「他人的痛苦」。

收到了這樣一個電郵，我想作者的原意是想讓大家都能看到。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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墾丁已被世界國家公園組織給除名了……..

我們的旅遊習慣，我們的消費方式正左右這塊美麗土地的未來墾丁也因這些種種荒唐可笑的措施而已被世界國家公園組織給除名了?..

身為國內首座國家公園墾丁的自然保育，卻是伴隨著種種讓人既想發笑想流淚的荒唐

這個因為具有豐富熱帶植物與珊瑚礁等海陸資源而被政府首先畫為國家公園的墾丁地區

在這個理當受到保護的區域內，

有著讓人發笑的— 核能電場
有著全球首見的— 國家公園內夜市（墾丁大街）
有著全球國家公園內最多的— T>飯店、旅館
有著蓋好了卻不用的—污水處理廠
有著警察無力取締的— 水上摩托車
有著被農委列為「家畜」的— 野生梅花鹿
有著滿佈在岸邊的—細細魚網

以後又會有台電所過度擴建的南部展示館。
（台電有什麼好展示的???）

種種荒唐的結合，也導致墾丁面臨一項又一項的生態危機。

核能電廠排放的高溫水，加上不斷呼嘯的美國各州都已立法禁止的水上摩托車與因過度開發每每下雨就夾帶泥沙汙染的水質使得墾丁珊瑚不斷白化、不斷死亡

過重的遊憩壓力，讓墾丁的貝殼逐漸消失;不斷加設的路燈與光害，讓墾丁星空逐漸黯淡

現在，因為不當的道路與防風林設計，墾丁的風吹沙不再有沙

為了築路讓民眾觀賞佳樂水海岸，滿洲鄉公所居然打壞海岸蜂窩岩，鋪上寬敞水泥路而由台塑引進的銀合歡，正在大量繁殖，斷送墾丁原生熱帶植物的性命。

為了方便民眾遊憩，當年政府在風吹沙一帶修築了一條馬路。然後在馬路後方種植一大片的木麻黃防風林,以往東北季風起，捲起陣陣柔細狂沙,到了雨季來臨這些沙粒又會隨著雨水順流回歸海岸，這個千年來如此反覆、讓遊客謂為自然奇觀的墾丁風吹沙

很抱歉，從現在開始，成為絕響。

由於道路設計阻隔，加上木麻黃阻礙所有的沙，回不了海岸，見不著爹娘。

從今以後的風吹沙，不再有沙; 剩下的，只是東北季風孤獨吟嘯，陣陣呼喊，喚不回沙。

為了增加觀光營收，滿洲鄉公所積極爭取佳樂水地區的經營管理

墾丁國家公園管理處於是在數年前將佳樂水地區畫給鄉公所

結果是，鄉公所一拿到經營管理權，馬上將佳樂水最棒的蜂窩岩海岸地質給打平，舖上一條寬達5公尺、長達數公里的水泥路，以方便遊客開車進入觀賞。

最後，現在的佳樂水，不再有慕名前來的遊客, 滿洲鄉公所的賺錢如意算盤被打壞，而剩下的，只有佳樂水地區，滿地破碎的蜂窩岩。

當年因為有意經營製紙業務，台塑由中南美洲引進銀合歡樹種大量栽種於恆春半島，最後，台塑經過評估決定放棄此業務，只留下的滿
地銀合歡只是，這些繁殖力強、樹根具有毒性，足以引響其他樹種生長的銀合歡, 就這樣在整個墾丁蔓延，嚴重危害原生熱帶植物。

墾丁的生態，正在面臨一波波的危機，這些危機我們在墾丁國家公園的網站上看不到看到的，只是國家公園對自己的歌功頌德

看到的，只是墾管處不斷炫耀遊客數成長

不斷妥協、無力、卸責、拍蒼蠅，拿不出有魄力的作為。

墾管處的處長李養盛在幹麻?

墾丁遊客每年高達500多萬人，這些遊客到墾丁玩的不是墾丁的自然海域與生態景觀

玩的，是室內的海洋生物博物館
玩的，是室內的水世界
玩的，是室內的星際碼頭與幻多奇博物館
玩的，是飯店裡面的游泳池

而唯一能吸引遊客走出室內的，卻是墾丁大街的精品店與夜市攤販。

每人洗一次澡…吃一頓飯..所有的廢水就這麼下海。

在這樣的狀況下，我們依然看不到國家公園管理處走出戶外，用可及性更高的方式來教育民眾，

我們看到的，還是管理處坐在室內等著民眾主動報名、主動預約、主動配合

我們看到的，就是上級長官來訪，管理處才會變得積極捧著厚厚的「保育績效」。

卻看不到足夠的人手在為海灘做最基本的打掃..

身為國內首座國家公園，墾丁，有著種種讓人既想發笑、又想流淚的荒唐。

你，愛惜墾丁國家公園嗎?

如果是，請大家一起努力來轉寄這封郵件

寄給內政部，寄給墾管處，

以及你所有所有熱愛這片土地的朋友。

蘇瑤華  Yaohua SU
執行長  Executive Director

台北市文化基金會Taipei Culture Foundation
台北國際藝術村Taipei Artist Village
100台北市北平東路7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