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共空間


※ 原刊於7月31日之明報 

誰讓年輕人選擇了絕食? ——兼替林鄭月娥上一課「誠信」
文:馬家輝

林鄭月娥局長兩天前到了皇后碼頭,先出席由香港電台製作的《城市論壇》,甫坐下,即在開場白裏表示「很高興能夠有今天的這個溝通平台」;兩個鐘頭後,她再在原地參與由「本土行動」主辦的公開論壇,繼續氣定神閒,繼續面對責難,繼續展現「八風吹不動」的禪定境界。

到了論壇末段,她說的總結尾句是﹕最後,我必須回應馬家輝先生,他指摘我在拆政府的誠信,我完全不同意;在這事情上,政府絕對沒有失信。

因受時間所限,我不想糾纏,故沒回話,而且我向來信任白紙黑字遠多於口水言說,就且留待今天,始作深究。

為什麼我當時起立發言指摘林鄭局長「拆政府的誠信」?

其實林鄭局長當日的發言表演已經是「誠信失格」的最佳範例。

林鄭局長願意前來皇后碼頭面對群眾,本來是非常值得被尊重的問責表現,更何她一開始即把走入群眾之舉定位為「溝通」,直接拉高了現場人士的期望,令人以為她將帶來理據與誠意,向大家說明,跟大家討論,讓彼此之間能夠出現多一點思考和協商的空間。豈料,一個鐘頭的《城市論壇》過去了,林鄭局長所做的,就只是一直板起臉孔強調拆方案之不可退讓、反覆暗諷保育分子之「年幼無知」、重申「米已成炊」之既成事實,而對於現場觀眾的發問與疑惑(可參考嶺南大學陳清僑教授所整理的「十大問題」,刊今天本報B11論壇版),則只是一味迴避、漠視、沉默,令人覺得似對空氣說話,既無「溝」,亦欠「通」,徹徹底底違反了她自己設定的「溝通」基調。

尤有甚者,接續而來的兩個鐘頭的「本土論壇」也過去了,林鄭局長仍是再次上演她的強調、暗諷、重申,有如一具按了replay鍵的DVD播放機器,幾乎是隻字不差、搬字過紙、每字皆準。

喔,也不盡然。在中午的《城市論壇》,林鄭局長是首先發言的講者,可是到了下午的本土論壇,她被安排於最末時段,所以她笑揚眉表白,加插了中午所缺的這一段話語﹕「我沒有講稿,我不喜歡像其他高官一樣照稿念白,因為我向來用心說話; 我也不介意做最後發言的人,因為我不像其他高官一樣搶先發言,說完就走。」

這就是說,林鄭局長暗示,先別計較她能否帶來充實理據和創造協商空間,僅是她肯來、敢來,而且願意多所逗留,便已足讓「萬民欣慰」。

正是這種政治表演的「形式主義」令人無法不為林鄭局長的「政治誠信」掛上問號;如果這碼子的出席發言就叫做「溝通」,請你告訴我,什麼才叫做「溝通障礙」?

在如斯關鍵的對話場合,根本沒有人會在乎你有沒有帶講稿在手,更不會有人在乎你是開場抑或壓軸,大家期待的只是實質溝通,不迴避,不閃躲,實實在在地把問題和困難攤開,然後,誠誠懇懇地探尋答案和出路。坦白說,甚至連能否即場勸退3位絕食人士也不重要(任何文明社會都有人有權選擇採取最激烈但又是最和平的方式抗爭)、能否即場感動「本土行動」的熱血人士也不重要(任何文明都有人有權對某些價值信念做半步不讓的堅持),真正重要的是,身為問責局長,你有完完全全的責任在電視全場直播的難得機緣下、在社會各界的高度關注下,把政府拆遷方案背後的真實理據詳細說明,再針對各方提出的疑問責難逐點澄清。這不應是客氣的時候,也不應是含糊的時候,更不應是表演的時候;這是以理服人的時候(如果真有「理」的話),這是教育群眾的時候(如果你真有心去「教」的話),這是建立高官誠信的時候(如果還有高官重視「誠信」這種東西),可惜的是,林鄭局長沒有這樣做,她選擇的終究只是「官威」而不是誠信。

然而真正令人感到痛心的倒不是林鄭局長的個人「誠信失格」。特區政府的整體施政誠信恐怕才是重點。

先別談曾特首於競選時曾經發出「徹底解決普選」的豪語而於選上後推出寫了等於沒寫的《政改綠皮書》,僅就文化發展和保育事宜而言,他已經展現了多番猶豫與反覆。在政策文件內、在施政報告裏,曾先生當然理直氣壯地把「發展與文化並重」的宏偉概念呈諸文字與言語,但在實際行動上,從利東街到深水,從天星到皇后,從此到彼,再從彼回到此,我們看見的卻是一次又一次的「發展先行,保育讓路」,只不過,施政操弄策略處理得一次比一次細緻精心,對於社會批判輿論的吸納和收編也一次比一次來得積極有效。而也許正是經歷了一次連一次的被欺騙、被拖延、被挫敗,一些年輕人始會產生「走投無路」的強烈壓抑感,終而選擇絕食的抗爭策略。當面對面的「他者」愈來愈無誠信可言,挺身抗爭的人怎能不愈來愈往自己的身體靠攏,以身體作為武器,向世人展現他們最堅實的意志?

說到底,身體是人類的「第一線存活」,對個人而言,這畢竟是最可信賴的資源、最能被自己掌握的場域,時代愈虛無,身體的價值便愈重要,差別只在於,有人選擇用貪婪的吃喝來餵飽身體的欲求,有人則願以身體的飢餓匱乏來燃起對抗之火,「政治化的身體」永遠是「身體政治」的其中一個選項,誰選誰不選,都必有它的理由,與其嘲諷年輕人「年幼無知」,不如多想想誠信之必要與必需,讓年輕人能夠信任社會裏的掌權者,下一次,選擇以愉快的「身體開展」取代悲情的「身體自殘」。

是的,誠信是重要的。說來溝通就應該溝通,不可以迴避閃躲;說要保育就要保育,不可以只作環境美化。林鄭局長去了皇后碼頭一趟,沒能把握機會「教育」群眾,唯有希望,那樣的一個下午和這樣的一篇文章能夠讓她對於誠信二字產生多一點的教育效果。

P.S.林鄭局長當天說了數次「西九已經推倒重來」。咦,許仕仁兩年前不是堅稱西九只是「整裝上馬」而非「推倒重來」嗎?怎麼兩位高官前言不對後語?是許仕仁沒誠信,抑或林鄭月娥沒誠信?

馬家輝–資深傳媒人

Source:
http://www.inmediahk.net/public/article?item_id=244223&group_id=252

adapted from inmedia

本周日(29日)下午2時至4時半,本土行動將於皇后碼頭舉行(或許是最後一次的)公開論壇,
同日香港電台城市論壇亦討論同一議題,按慣例將會電視直播,
而發展局局長本鄭月娥已同應出席兩場論壇,
反對清拆皇后的各位敬請關注,盡量出席。

※轉載自獨立媒體 

復修天星.保衛皇后.人民規劃大會

十二月二十(星期三)、二十一(星期四)及二十三(星期六)
---廣邀所有市民參與

甲)活動內容:

天星事件盡露香港政府在規劃事務上的專橫與不民主,就此我們了解到,要爭取,就要人民積極參與,故特設〔人民規劃大會〕,連續三天。
希望活動過後,可以就整個受政府的海濱長廊計劃影響的地區,有系統地提出一份民間的中環海濱規劃案。

第一天活動:人民規劃大會第一節
20/12/2006 星期三 7:30pm 舊天星碼頭

內容:

一)如何做人民規劃?

講者:灣仔H15關注組

灣仔利東街街坊去年做了香港史上首份民間自發,由下而上的規劃方案,我們將邀請他們講述街坊自己做規劃的經驗,以讓參加的市民作參考,想像自己的參與可能性與參與方式。

二)英國大笨鐘專家講解鐘樓價值

講者:Neil Brennan Wright先生 (設中文翻譯)

Wright擁有超過22年維修機械鐘的經驗,包括英國的大笨鐘。他專程由英國飛抵本港,迅速檢視了天星機械鐘和銅鐘的情況,Mr Wright將會與大家講解重置鐘樓的可行性。

三)天星碼頭民間方案陳述

講者:熊永達博士 (理工大學土木及結構工程系副教授)、SEE網絡

熊永達博士就天星問題做了一個規劃方案,並已提交城規會審議,其方案嘗試打破政府的「有保留無發展」的二元對立框架,做到保留與發展皆有的雙羸局面,此環節主要是講解此方案,讓市民了解及提出意見。

四)人民參與規劃

是日參與的所有市民對民間方案提意見,以及一起重新想像我們想要的中環海傍空間。

第二天活動:齊來認識及欣賞皇后碼頭
21/12/2006 星期四 1:15pm 皇后碼頭

講者/導遊: 許日銓先生(香港大學美術館館長)

內容:由許先生帶大家遊海傍,講解皇后碼頭的歷史和特色,及其與就近建築物(如大會堂)的緊密關係。
聯絡:周先生(97263311)

第三天活動:人民規劃大會第二節
23/12/2006 星期六 2:30pm 舊天星碼頭

內容:

完善第一節規劃大會的討論,提出可行的「復修天星 保留皇后」人民規劃案

乙)活動構思及源起:

從天星碼頭–>皇后碼頭–>灣仔囍帖街、藍屋–>荃灣舊區清拆後變成一座座屏風樓–>旺角波鞋街–>油麻地廟街及古老警署……
以上無論哪一件城市規劃和發展,做什麼與不做什麼,都實實在在地影響著我們的日常生活和生活品質。
「諮詢式民主」就是「諮詢完你都唔知﹗」。這種城市規劃的方式,怎可算是「與時並進」嗎﹖

一)強勢領導的極致──行政霸權

在天星事件中,我們可以見到,兩個月來,特區政府多次漠視發自民間、專業界與議會內的反對聲音,充分顯示了以強勢領導演變出來的行政霸權。政府不但漠視理性討論,繞過各種協商機制,於立法會休會之際武力清場,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清拆天星,避過28天向環保署申請的「噪音管制許可」正式申請,運用行政指令乘夜拆毁天星碼頭的鐘樓主建築。
在示威期間,多次向示威者施行過份武力、嚴重違反基本人權,亦打算控告於和平示威的市民「阻差辦公」及「行為不檢」等罪名。
政府對市民強烈而清晰的意向充耳不聞,彰顯了香港政府行政霸權的暴力!

二)誠邀「你」──這個時代沉睡的巨人,是否已被消失的鐘聲敲醒﹖

政府官商勾結,批出一個又一個地產發展項目,整個城市發展毫不顧念本土特色文化、社區民生和社區網絡,恣意漠視民意。
在今次的事件中,即使用到公民抗命的方式,拆卸工程才稍為延緩,讓社會大眾喘息,讓事情有機會被討論,在天星事件上,社會行動和公民抗命,打開了一個契機,讓人民開始嘗試參與規劃。因此,我們便有了這個〔人民規劃大會〕的構思。現在,我們誠邀「你」,這個時代的巨人,提出你的意見,共同規劃整個中環海傍地區(包括天星碼頭/皇后碼頭)。
希望透過這次活動,有參與的體會,體現自主自決的人民規劃。

三)可持續發展:不是「有保留無發展」

我們不是「有保留無發展」份子,我們認為某些更新是需要的,我們只是關心如何可以尊重不同的選擇,尊重本土文化,做可持續的發展。
民間有就今次天星碼頭問題,向城規會遞上了另類的方案,現正在審議過程中。然而,市民似乎對這個民間方案亦所知不多,因此,我們希望邀請方案的策劃人來向公眾解釋其方案:如何可以既做到原址保留,又可以容許發展工程,做到雙羸局面,打破政府行政霸權下的「有保留無發展」的二元對立論述,讓香港成為有記憶、有文化、有民生、有發展、有民主的多元城市。

一群香港市民
二零零六年十二月十八日

向東提供資訊,馬家輝在其網誌「稿紙以外」寫有《我,卑微的銅鐘,在廢墟裡睡得非常安穩。》好文一篇。
由於未得馬先生本人同意轉載,只貼上連結如下,各位請到「稿紙以外」閱讀。

我,卑微的銅鐘,在廢墟裡睡得非常安穩。

※轉載自「Hi,我是曉觀」。

Dear All:
這是中國新聞社和香港中國通訊社﹐今日播發的關于清拆天星碼頭風波的報道。

作為記者﹐我力求﹐客觀記錄﹐不煽情。
對于中國媒體﹐也希望身處香港的大家了解﹐也是有努力和擔當的。不過﹐觀察的視角會與本地媒體不同些。
昨日播發的關于天星大鐘拆卸的稿件﹐目前已經知道美國紐約《僑報》﹐巴黎《歐洲時報》﹐澳門《澳門日報》﹐《星報》﹐《正報》采用了。

一些相關鏈接http://news.google.com.hk/news?sourceid=navclient&aq=t&ie=UTF-8&rls=SNYC,SNYC:2004-19,SNYC:en&q=%e5%a4%a9%e6%98%9f%e7%a2%bc%e9%a0%ad%e6%8b%86%e5%8d%b8
先貼香港中通社通稿﹕

特稿﹕港各方高度關注天星碼頭拆卸事件續有示威發生〔斜體為刪去部分〕

  香港中通社十二月十三日電(記者 曉觀)十三日﹐天星碼頭拆卸工程進入第二日。續有香港市民在工程地盤示威﹐要求政府停止清拆工作。

  警方于午後三時開始清場﹐有關行動於下午三時開始,並於下午四時四十五分結束。

  行動中,共有十一名男子及兩名女子被帶離地盤﹐其中一名四十一歲女子其後被警方拘捕,被帶返海傍警署作進一步調查。

  位于中環的舊天星碼頭﹐於一九五五年十月開始興建,至一九五七年三月落成,並於同年十二月啟用。今年十一月十一日﹐因應中環填海計劃第三期工程停止運作,次日新天星碼頭投入服務。當局有關報告指出﹐中環舊天星碼頭並不是法定古蹟或已評級的歷史建築,其文物價值不足以被考慮作原址保存。

  不過﹐天星碼頭停運當日﹐有十五萬香港市民自發前往告別﹔其後﹐民間組織發起保護運動﹐希望政府保留天星碼頭及其鐘樓﹐指其為港人“集體回憶”﹐見証了香港的發展。

  今日﹐香港特區行政長官曾蔭權,在出席公開大學畢業禮後﹐回應拆天星碼頭風波時表示﹕清拆天星碼頭已經過五年廣泛諮詢,徵詢過立法會,區議會,古物諮委員會及社會各界﹐取得社會共識。他呼籲市民,在表達意見時要持平,及尊重法紀。

  他說﹕我與政府各位同事很清楚聽到不同人士對於天星碼頭鐘樓的不同聲音。希望大家明白﹐在城市發展跟規劃發展方面,特區政府一定會同時兼顧保護環境、保存文物,以及滿足公眾對於交通和其他社會設施的需要。重建的新鐘樓,將融合進未來的中環海濱長廊規划。

  港房屋及規劃地政局局長孫明揚﹐今日上午在政府總部向傳媒表示,有關搬遷碼頭和填海的計劃是經過多年的廣泛諮詢,並得到持分者的同意方落實。

  他呼籲各界向前看,研究如何把碼頭和鐘樓的特色融入新海濱的設計,保留港人的集體回憶。

  港立法會主席范徐麗泰在休會近半小時後,作出裁決﹕由於保留天星碼頭有重要性,亦有迫切性,接納張超雄議員的建議,就拆卸天星碼頭,作休會辯論。

  休會辯論保留舊天星碼頭過程中,多個政黨,包括民主黨﹐公民黨﹐民建聯﹐自由黨及工聯會,要求政府暫緩清拆行動。

  孫明揚在立法會休會辯論中表示,在天星碼頭拆卸及中區填海計劃方面,有關的工程有連貫性,不能一刀切,不能要某部分,而不要某些部分。故不可以容許舊天星碼頭及鐘樓在原址繼續存在,當局會先進行清拆,將來完成填海後,在新填海區另覓適當地點,按現有規格,重建鐘樓。

  此間學界也表示出對事件的關注﹕城市大學專業進修學院學術統籌宋立功指出,雖然清拆舊天星碼頭及鐘樓,政府在多年前已經諮詢區議會、立法會及相關團體,但搬遷碼頭時引發懷舊情緒,反應民意已經轉變。他認為,既然政府重視民意,就應該暫援拆卸。
  中大政治與行政學系副教授馬嶽說,今次事件,反映當民意不能透過憲制及議會反映時,民間團體就會透過抗爭行動爭取。他認為,政府應該汲取教訓,要長期監察民意走勢,不可以只按照多年前同議會達成的共識,就推行新政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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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貼中新社通稿﹕

曾蔭權指拆天星碼頭經廣泛諮詢

  中新社香港十二月十三日電 香港特區行政長官曾蔭權十三日表示,清拆天星碼頭已經過五年廣泛諮詢,徵詢過立法會,區議會,古物諮委員會及社會各界﹐取得社會共識。他呼籲市民,在表達意見時要持平,及尊重法紀。

  今日﹐曾蔭權在出席公開大學畢業禮後﹐回應拆天星碼頭風波時表示,大家要明白,政府進行城市規劃和發展時,要找出平衡點,在兼顧文化和環境之時,也要考慮市民對交通設施的需求。

  曾蔭權稱,政府投資了五年時間,向立法會﹐區議會和不同界別人士諮詢。現時的決定,是五年的諮詢的共識,把重建鐘樓融入了海濱長廊的發展內。

  曾蔭權稱,房屋及規劃地政局長孫明揚將繼續會與各界人士對話,但希望社會人士發表意見時要持平,遵守法紀。

  十三日上午﹐港房屋及規劃地政局局長孫明揚﹐在政府總部向傳媒表示,清楚聽到和了解公眾對保留天星碼頭和鐘樓的訴求。

  他同時指出,當局在七年前起,已就搬遷天星碼頭和鐘樓,以及中環填海計劃廣泛諮詢各界,包括立法會﹐區議會和持份者,也得到他們的同意。他重申,在落實計劃前,曾考慮了所有的不同方案,包括原址重置的建議。他強調,現時的計劃充分考慮了各方的意見;他呼籲各界向前看,研究如何把碼頭和鐘樓的特色融入新海濱的設計,保留港人的集體回憶。

  位于香港中環的舊天星碼頭﹐因第三期填海工程于上月十一日停止使用﹐碼頭前往新址。十二日﹐天星碼頭小輪公司開始清拆工程。

  兩日來有香港市民到清拆現場視為﹐希望當局暫緩清拆工程﹐仔細研究保留該碼頭及其鐘樓帶給港人的“集體回憶”。事件中﹐政府出動警方帶走示威者。

  十三日午後﹐香港立法會主席范徐麗泰在休會近半小時後,作出裁決﹕由於保留天星碼頭有重要性,亦有迫切性,故接納張超雄議員的建議,就拆卸天星碼頭,作休會辯論。

  房屋及規劃地政局長孫明揚在辯論中表示,在天星碼頭拆卸及中區填海計劃方面,有關的工程是有連貫性,不能一刀切,不能要某部分,而不要某些部分。故不可以容許舊天星碼頭及鐘樓在原址繼續存在,當局會先進行清拆,將來完成填海後,在新填海區另覓適當地點,按現有規格,重建鐘樓。

 ※轉載自獨立媒體

尊重歷史文化 從保留天星開始 立即停工
民主參與規劃 不容拘捕打壓 
立即撤銷控罪

我們是一群關注香港政治、文化和歷史的普通市民。這幾天在天星碼頭堅持不走並獲得普遍市民支持,並非只為保存一座建築物,而是因為近年的發展模式,已引起了許多市民在政治、文化與經濟模式上的憤怒。我們特出此聲明,希望各香港市民,包括傳媒和天星工地的工友,可以理解我們所堅持的理念,絕不只是對建築物的「情意結」和「懷舊」。同時,對在行動中被無理拘捕的示威者何來女士,我們要求警方撤銷控罪:

政府假諮詢 偏幫財團 漠視民意

首先,政府聲稱這是十年前做的決定,聲稱諮詢過古物古蹟辦事處。然而,日前已被傳媒體揭發,古物古蹟辦事處的報告在數年前已提醒政府,清拆天星碼頭誓必引起市民不滿,帶來社會矛盾。但政府卻一意孤行,將建繞道、建商廈等財團利益放在首要地位,隱暪古物古蹟辦事處的報告,充分曝露其假諮詢本質。

第二,政府聲稱這是諮詢人民的規劃,但香港到底有幾多個市民被知會過可以有何種方法去參與規劃呢?香港到底有幾個多市民知道,原來政府「希望人民參與規劃」呢?一堆文件放在城規會或規劃署,市民要辛苦發掘才可以找得到,算得上是「公開諮詢」、「尊重民意」嗎?

尊重歷史文化 尊重人民文化 從保留天星開始

建築物經過人民的使用與歷史事件的洗禮,已成為一個社會的集體記憶與文化的一部份。飲水思源,一個社會,缺乏歷史,又如何會有將來呢這個嚴重的問題,不單止反映在天星碼頭、皇后碼頭的問題上,同時亦反映在整個對舊區、小社區的「市區重建」上,我們現在已快將失去灣仔的囍帖街;灣仔的藍屋群可能將變成假古董;深水埗、大角咀、荃灣、觀塘等地的小區文化、街道文化又將要被屏風式高樓華廈和大商場所取代。當中更牽涉到不少居民的居住權,亦趕走了不少具有豐富地區歷史知識的街坊,令街坊痛失家園,又令香港市民失去了寶貴的文化資產。更有甚者,在不顧既有文化特色和人民權利的同時,香港政府竟將二百億香港市民的血汗錢送給跨國財團迪士尼,讓它去破壞大嶼山的環境與人文地理,實在令人髮指!

我們當中有不少人都是同時關注著這些議題,並在過程中對親眼目睹香港的官商勾結,小市民被欺負,我們對此到極為憤怒!一個不尊重自己歷史文化的社會,不尊重建立歷史的人民的社會,其文化將會變得何其空洞,我們將會除了消費文化之外一無所有。長此下去,我們就會成為一個買與賣的城市,一個沒有靈魂的城市。

民主參與規劃 不容拘捕打壓

由於政府官商勾結,毫不顧念本土特色文化,更恣意漠視民意,人民剩下的反映途徑,就只有公民抗命,才可以將工程稍為延緩,才能夠令到社會大眾更關注,才能夠令到政府不能不正視這個問題。參與今次運動的朋友,實在是要求對自己生活的環境有一點基本的掌握,否則,何來所謂「民主社會」呢?

因此,我們這個行動,實在是民主參與規劃的一個方式。但這以聲稱以民為本」的政府如何對待以非暴力抗爭的市民呢?本來示威人士已表明,將會在房屋及規劃地政局長孫明揚回應立法會議員要求後考慮離開,警方代表在中午時候仍然說容許示威者在地盤內等候;可是,正當立法會在緊急辯論天星碼頭事件期間,孫明揚仍未有明確回覆前,警察卻突然強行清場,欺騙示威者。我們更不接受警方以拘捕其中一名示威者,驅趕堵截警車的市民。警察食民之祿,卻以法律程序和暴力鎮壓打壓民主參與規劃的市民,實屬無恥,我們對此表示強烈的譴責,並要求立即撤銷控罪!

抗議警方卸責 迫工人與市民對立

天星碼頭既已被政府收回,實屬公家所有,然而前日十二號在示威者進入地盤時,警方不斷強調碼頭是私人地方,不予處理,竟然叫地盤內沒經過訓練的工人抬走示威者!我們參與此次行動,是為了全香港的市民,當中亦包括在地盤內的工友。對於警方迫令我們與工友之間產生矛盾,我們感到極為憤怒!

我們的要求:

1. 馬上停止拆毀工程;
2. 孫明楊馬上與關注的團體及市民會面,商討既可發展,又可保留天星碼頭的另類規劃方案;
3. 馬上撤銷示威者所有控罪;
4. 採取切實可行方式,向市民開放所有與未來規劃有關之文件,設法讓不同教育程度的市民皆可以容易獲得資訊及參與討論;
5.停止官商勾結的發展,尊重歷史及文化。
一群參與保留天星碼頭運動的市民

※ 示威者第一身報告,轉載自Anson 之網誌。

我由下午十二時起,至四時,一直都有錄音,包括幾個所謂「衝突」的時候,明天聽後再用這些作報導。

我先想寫關於暴力,和所謂「衝突」的荒謬。

因為我們知道何來被帶上了警車,和charge她『刑事毁壞』,於是我們立刻手連手坐在警車前面,用身體阻止警車離開,要求放人,和再次指出和強調這是和平示威。

我們和平,沒有任何暴力的動作,沒有武器,而他/她們,把我們強行的抬走。

我並不害怕,只是很感慨,警察,怎麼像是瘋了一樣?我們冷靜,不住用大聲公,說明立場 ﹣﹣ 待正在開會的官員與立法會議員傾完之後,等他們的聲明,再作打算。事情,是有很大機會和平處理的。

但是,他們,就「失驚無神」清場……

那些暴力,完全是不必要的。

我們坐在警車前面,四個女警圍著我們幾個女仔,叫我們冷靜D,但卻是聲嘶力竭的說:「冷!靜!D!!!!」,我向她們笑著說:「我都唔知幾冷靜,係妳地冷靜D至真。」
有個記者行到好理影相,警員叫他離開:「一陣間你整親佢地又話我地呀!你都係行開D啦!」,那個記者就縮開。我們手連手,其實,都沒有任何動作,我望了前面的一個女警一眼,她就搶著說:「拿,我無掂到妳㗎!」

我覺得,是什麼令人那樣的害怕,她們究竟怕什麼呢?被人投訴濫用暴力?怕幫上頭咩鑊?
聽到她們說這些話,看到她們「𢲡手唔成勢,跟著我們跑來跑去」,我覺得很悲哀,不只是暴力,而是(他/她們)帶頭用暴力去平息根本不存在的(被指是我們的)暴力,原來,只是因為飯碗一個。怕沒有了工作?怕要負上什麼責任?她們心裡,是怕什麼?我看到,其中一個之前圍我們的女警,當警車出了大路,我們再不可以追得到,她,吐了一口很大的氣。

what a relief!

i thought of a very precise phrase: they didn’t just act like crazy. in fact, they were crazily freaked out!

她們怕什麼呢?

飯碗一個。

一碗飯,其實,要用多少錢哩?
我下午吃了义燒飯加菜加熱飲,三十八蚊(因為在中環的美心),晚上到屯門教書前吃了涼瓜排骨飯,廿二蚊。

值得這樣做嗎?

有一個記者朋友看到一大班差人圍幾個人,看到哭了,說怎麼可以這樣。

另有很多途人,看到都忍不住說:「警察係保護人民,點會搞成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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